他无数次想象过,再次见到她的场景,想象过自己会说些什么,想象过她会是什么反应,可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话语,所有的准备,都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心底汹涌的思念,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情绪,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她。
秋风轻轻吹过,吹动了他的风衣下摆,也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露出了他眼底的水汽,那水汽越来越浓,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却依旧没有移开落在江夏身上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底汹涌的情绪,脚步缓缓地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短短几步路,他却觉得像是走了整整一年。终于,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距离她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依旧是那么温柔,那么治愈,依旧是他刻在心底的味道。
他看着她,看着她白皙的脸颊,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看着她眼底的惊讶和茫然,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和颤抖,带着这一年来所有的思念和牵挂,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心底最真挚的情感:
“夏夏,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的克制都轰然崩塌。没有哽咽的声响,没有泛红的眼眶预警,一滴温热的泪水就那样猝不及防地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他棱角渐显的脸颊,缓缓往下淌,掠过鼻尖,滴落在他的风衣领口,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无声无息,却密密麻麻,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他慌乱地偏了偏头,试图用额前的发丝遮住眼底的湿意,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般脆弱狼狈的模样——这一年他努力变得成熟稳重,本想以最好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却还是没忍住,让心底翻涌的思念,从眼里泄了个彻底。他攥了攥拳,指尖泛白,终究是没忍住那份汹涌的执念,再也顾不上掩饰,伸出手臂,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慌乱的克制,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这个拥抱遮住自己所有的脆弱,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无声的泪水依旧在不停地流淌,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发顶,带着滚烫的温度,藏着他无法言说的思念与委屈,连拥抱的力道,都带着一丝失控的紧绷。
他的风衣很长,将江夏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隔绝了外界的秋风,隔绝了周围的喧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只剩下他心底汹涌的思念和她心底的惊涛骇浪。江夏被他抱在怀里,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课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没有让她回过神来。
沈寂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秋风的清冽,形成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他的拥抱很用力,用力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生怕吓到她。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脸颊贴在她的发顶,泪水落在她的发丝,带着几分滚烫的温度,透过发丝,也传递到她的心底。
江夏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放在身侧,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回应他。她的心底,充满了惊讶和茫然,充满了不知所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寂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会突然抱着她,会对她说这么直白的思念,会在她的面前,毫无保留地流下泪水。
秋风依旧在吹,落叶依旧在飘落,周围学生依旧在匆匆前行,交谈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可江夏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和沈寂,只剩下他有力的心跳声,只剩下他哽咽的呼吸声,只剩下他心底汹涌的思念,和她心底那片被彻底打乱的平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寂怀抱里的颤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泪水的滚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底那股浓烈到无法抑制的思念。那一刻,她心底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彻底唤醒,那些被她遗忘的画面,那些青涩的悸动,那些小心翼翼的陪伴,一点点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想起了高三上学期,他偷偷给她送的牛奶,想起了他小心翼翼给她讲解难题的模样,想起了他看向她时,那份藏不住的炙热和欢喜,想起了他消失前,发给她的那条消息,“夏夏,你等我,求你。”原来,他没有忘记她,原来,他一直在找她,原来,那句“等我”,是他心底最真挚的承诺。
沈寂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这一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都通过这个拥抱,彻底释放出来。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却满是思念:“夏夏,好久好久,终于见到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江夏站在原地,身体依旧僵硬,指尖微微蜷缩着,泪水也在不经意间,悄悄涌上了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落在地上的课本,看着包裹着自己的风衣,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颤抖,感受着那份浓烈到无法忽视的思念,心底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有惊讶,有茫然,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不知道,沈寂这一年来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异国城市,不知道他那句“等我”,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可她能感受到,他的思念是真的,他的泪水是真的,他的拥抱是真的,他对她的心意,也是真的。
秋风轻轻吹动着两人的发丝,落叶落在他们的脚边,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这个拥抱,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思念和牵挂,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和愧疚,包含了太多太多未说出口的话语和心意,在异国的校园里,在秋风中,静静诉说着这一年来的思念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