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松开拥着江夏的手臂,指尖却仍在她肩头轻轻顿了顿,似是贪恋这失而复得的触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是他想了一年、念了一年的温度,是无数个深夜熬过艰难时,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念想。他抬手用指背擦去脸颊沾染的微凉潮气,银边眼镜后的目光依旧炽热,牢牢落在江夏泛红的耳尖,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温柔:“风太大,我家就在附近,去坐坐吧,喝杯热水暖一暖。”
江夏看着他眼底的恳切,那恳切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浓烈,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拢了拢散落的课本,声音软乎乎的:“好。”
两人并肩走在静谧的街巷,脚下的落叶被踩出细碎的声响,一路无话,却无半分尴尬。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感情,缠缠绕绕,挥之不去。沈寂始终与她保持着半步距离,目光黏在她的发顶,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心底的想念像潮水般蔓延,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怕这份藏了一年的执念,会在靠近的瞬间彻底失控;可又舍不得离得太远,贪婪地捕捉着她身上的香气,每多看一眼,心底的想念就更甚一分。这一年,他熬过多少被针对的艰难,查清那些打压背后全是江衍的手笔时,心底的酸涩与不甘,最终都化作了“要变得更强”的执念,只为能有资格,再这样好好地站在她身边。
十几分钟后,沈寂带着江夏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与她发间的花香气交织得愈发浓郁。江夏下意识地低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指尖微微蜷缩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沈寂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眼底的温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冶与克制,指尖在身侧悄悄收紧,拼尽全力克制着想要再次触碰她的冲动。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约大气的装扮,黑白灰的基调里藏着细碎的温柔,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秋景,阳光洒在柔软的地毯上,暖意融融,却不及他看向她时,眼底的半分炽热。沈寂侧身示意江夏进来,语气轻柔,还带着几分少年人般的紧张:“随便坐,别拘束。”
江夏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围,整洁得一尘不染,客厅书架上摆满了经济管理类书籍,看得出来,这一年他从未懈怠。沈寂端来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她手中,指尖不经意间与她相触,两人都微微一顿。那一瞬间的触碰,像细小的电流般窜过彼此的心底,沈寂迅速收回手,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那份少年时的腼腆,与他眼底藏不住的妖冶、抑制不住的想念,形成了奇妙的反差。暧昧的气息,在指尖相触的余温里,悄悄发酵、蔓延。
“这一年,你去哪里了?”江夏捧着温热的水杯,犹豫了许久,还是轻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浅浅的好奇,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藏了一年的牵挂,顺着话音悄悄流露。
沈寂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脸上扬起一抹淡笑,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没什么,就是觉得A城更适合发展,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他没有提及国内被针对的狼狈,没有抱怨江衍的步步紧逼,所有的委屈与艰难,都被他悄悄藏在了心底。他不想让她陷入两难,更不想让她因为这些阴暗的事情沾染半分烦恼,他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只想让她知道,他现在有能力,守护她了。这份克制的温柔,这份小心翼翼的守护,全都是他藏不住的想念。
江夏看着他,隐约察觉到他在隐瞒什么,却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眉眼间带着几分释然:“没事就好,看你现在,一切都还算顺利。”
“还算顺利。”沈寂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坚定,“来了这里之后,重新开了家公司,现在,也能站稳脚跟了。”他没有炫耀,却字字透着底气。经过这一年的磨砺,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单薄的少年,如今的他,有了能与江衍比肩的资本,有了守护心爱之人的底气,再也不会任人拿捏,再也不会因为无能为力,而被迫离开她。
说着,他下意识地抬手,解开了风衣领口的纽扣,又轻轻扯开衬衫第一颗扣子,动作慵懒而流畅,没有丝毫刻意,却像是卸下了一层伪装。瞬间褪去的几分温柔腼腆里,添了几分致命的魅惑。阳光恰好落在他的左侧锁骨处,江夏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瞬间怔住,目光再也无法移开,连呼吸都漏了半拍。那片温润的肌肤上,藏着一个精致却不张扬的纹身,像是他藏了一年的心事,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一朵盛放的小玉兰花栩栩如生,花瓣舒展,线条柔媚细腻。
这处纹身在沈寂的身上显得格外反差,明明是一副斯文干净的长相,锁骨上的纹身却增添几分妖冶的感觉。
花瓣下方,是两个娟秀的小字“夏夏”,被锁骨的凹陷处微微掩映,光影交错间,那抹纹路似是有了生命,衬得原本干净温润的锁骨多了几分勾人的妖冶。这妖冶与他银边眼镜后的炽热目光交织,形成一种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那吸引力里,全是他抑制不住的想念,全是两人久别重逢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