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漫过星榆中学的走廊,将班会课残留的紧绷气息,慢慢揉进午后的暖阳里。江夏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微垂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留着一头及腰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柔软的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白皙,像雨后初绽的玉兰枝。眉峰清秀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张扬,瞳仁是澄澈的浅褐色,此刻正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随着指尖的动作轻轻颤动。她的鼻尖小巧挺翘,唇瓣是自然的淡粉色,嘴角习惯性带着一点浅淡的弧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着手绘本的皮质封面,玫瑰金包边蹭过她纤细的指节,添了几分温婉灵动。
这本手绘本的温度,和江衍给她的感觉如出一辙,安稳、妥帖,刻进了七年的朝夕里。
江衍坐在她斜后方,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肤色冷白。他的墨色短发打理得干净利落,额前几缕碎发被风拂动,添了几分随性。眉骨高突,眼窝略深,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通透的光泽,眼尾微微上扬,自带一股张扬凌厉的气场,可当他抬眼望向江夏时,那股凌厉瞬间褪去,只剩下满眸的宠溺与柔和。鼻梁高挺如琢,下颌线锋利清晰,唇线分明,此刻正微抿着,看着江夏反复摩挲手绘本的小动作,指尖转着钢笔,笔身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与他周身的贵气浑然一体。
察觉到江夏指尖的迟疑,他弯腰从桌肚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将盒子轻放在她桌上,动作随性却带着掌控感。“别瞎想了。”江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早上沈寂那话就是随口编的,小时候的事哪能记得那么细。”
江夏抬眼望他,慢慢打开丝绒盒,里面是一枚小巧的玉兰造型钻戒,戒面缀着细碎的钻石,和她手绘本的纹样遥相呼应。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将戒指戴在食指上时,指尖微微泛红,大小刚刚好。江衍永远记得她的尺寸,就像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一样。
江夏微微歪头,长发滑落肩头几缕,衬得那张清秀的脸庞愈发柔和。
江衍挑眉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温柔的弧度,又递过来一颗剥好的橘子糖,糖纸映着阳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去器材室给你拿垫布,你胃不好,别直接坐地上。”
他的叮嘱还在耳边,江夏咬着橘子糖,甜意漫开的瞬间,余光却不经意扫过斜前方的沈寂。沈寂坐在角落的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他的头发是柔软的黑色,长度及眉,额前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一截清隽的鼻梁和淡色的唇瓣。他的眉眼干净得像雨后的青竹,眉峰平缓,睫毛纤长浓密,如蝶翼般轻覆在眼睑上,抬眼时能看到一双深黑色的瞳孔,沉静得像深潭,带着疏离感,却在看向江夏怀里的手绘本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下颌线线条柔和,却绷得很紧,透着一股内敛的韧劲,指尖落在书页上,动作轻缓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副模样,江夏心里莫名掠过一丝熟悉感,像风拂过旧书页,模糊又隐约。这种感觉很奇怪——沈寂是刚转来的新同学,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他看她的眼神、提到手绘本时的语气,甚至刚才班会课上那句关于墨渍的话,都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可这份熟悉里,又裹着浓重的陌生——他的沉默、他的疏离、他眼底藏不住的故事,都让她捉摸不透。
“夏夏,发什么呆呢?”林知柚凑过来,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眉眼灵动,笑起来时眼尾上扬,和江夏的温婉形成鲜明反差。她手里攥着那枚苍松书签,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红晕,“你看衍哥多疼你,又给你买小礼物。不像我,给陆承宇送个书签,都紧张得话都说不完整。”
江夏收回目光,笑着揉了揉林知柚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尾:“他就是嘴硬心软。你别紧张,陆承宇那性子,肯定很喜欢。”她抬手抚了抚食指上的银戒,阳光落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她指尖愈发白皙。
可这份笃定,在午休时却被一丝细微的触动打破了。
江夏抱着手绘本去图书馆找资料,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浅褐色的眼眸里满是专注,鼻尖微微蹙起,透着几分认真。她穿着米白色针织衫,领口是精致的花边设计,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优美,怀里的墨绿色手绘本贴着她的小腹,与她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
刚走到书架旁,就看到沈寂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本关于老建筑的书。他微微垂着眼,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完整的眉眼。他的眼神沉静,深黑色的瞳孔落在书页上,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鼻梁高挺,唇瓣淡得近乎透明,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的气息清冷又干净,像藏在晨雾里的青竹。察觉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落在江夏怀里的手绘本上时,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迅速恢复平静,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语气平淡:“你也来查资料?”
“嗯,找些散文素材。”江夏点点头,下意识地将手绘本抱得更紧了些,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陌生感再次冒了出来。
两人并肩站在书架前,气氛安静得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响。江夏的指尖在书脊上反复划过,纤细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想要的书。
就在这时,沈寂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清润的质感:“你要找的是不是《城南杂记》?在第三排最里面,书脊有点磨损,不太显眼。”
江夏愣住了,抬眼望向他。阳光落在沈寂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柔和了他周身的疏离感。《城南杂记》是她很喜欢的一本散文集,里面有几篇关于老宅的文章,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连江衍都不知道她喜欢这本书。沈寂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