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主大人所谓何事?”
“帮个忙。”
任林:?
“城北有异,迁坟一事引发时疫,我怀疑是人为,你去帮我打探一二。”
“这……”任林闻言犹豫了一下。
谢延略微歪头问道:“怎么?还有什么顾虑?”
“没什么。”任林本来想问怎么是他的,但依照谢延的决策能力,他们完全可以无条件相信,于是生生忍住了。
谢延看他表情云里雾里,但并不打算深究,只是耸了耸肩,“那就拜托你了。”说罢她摆摆手一道别,径直离开了。
“嗯。”
任林看谢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一番人就走了,只得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谢延刚从白可芸家出来就直奔谢氏药房,药方的状况她得实时跟进。
岂料她刚迈步跨过药房的台阶,一个伙计就冲上前来:
“灵主大人!月姑娘找您!”
“药方有进展了?”谢延眉梢一扬,封竹月的消息她等得最是焦灼,也顾不上别的,当即兴致勃勃地跑到封竹月试药的那处。
门刚一推来,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谢延都懵了。
秋红叶和梁涣之是试药的,但现在看来已经有所恢复,尤其是秋红叶,她身上的红疹消了许多,人也醒了,正懵懵地看着她。
谢延挠挠头:“什么情况?我来错时间了吗?”
“没。”封竹月朝她招了招手:“阿延,快进来,这有点事。”
听着不像好事,谢延心中一紧,硬着头皮走到封竹月一旁。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封竹月看着谢延的眼睛问道。
听见这种头话谢延就直打怵,最近坏消息听得多了,她想听点好话。
“先听好的。”
封竹月点了点头道:“时疫的药方已经能够确定,现在可以调着给其他病人用了。”
闻言谢延大喜,激动得攥起封竹月的手:“竹月姐,你厉害啊!!!”
药方都出来了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
谢延整个人都登时松了口气,却见封竹月在偷偷给她使眼色。
谢延双目圆睁,她干嘛了?
她正奇怪着,余光无意间瞟到一直缩在角落的何名正脸蹙眉沉思,面上半点笑意也无。
再看这边的秋红叶,谢延面上的喜色渐渐收敛,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只望向封竹月企图确认一二。
封竹月看她面露疑惑,只沉声道:“红叶姑娘的时疫治了大半,但却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啊?”
封竹月一句话给谢延不知道干到哪里去了,失忆……这种情况她也就在狗血电视剧见得比较多,怎么会这样?!
谢延还巴望着等秋红叶好了她能够问出一些端倪呢!毕竟她病得诡异,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现在好了,打水漂了……
“要不然我试试?”谢延忽地发问,场上几人都是一愣。
没等别人回答,她就顺势把手搭在秋红叶天灵盖上,企图施法帮她修复一下大脑。
法力救人她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可以说得心应手,可这回却不遂人意——
正常情况下对于伤口,谢延但凡靠近施法都能感受到其伤势严重程度,但离奇的是,这回她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谢延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死心地将法力直接灌到秋红叶身上,结果依旧不见成效。
这是什么情况?
纠结了小半天无果,谢延能确定秋红叶这伤是不能用法力修复的,于是只得不情不愿地收手作罢,她扯了扯封竹月的衣袖:“竹月姐,这情况你能救吗?”
封竹月沉吟片刻:“可以,但……还需花上一段时间……”
她话都还没说完,就有人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许是太着急了,刚进来就脚底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那人也不顾上身上挂了彩,只挣扎着爬起身来凑到谢延跟前:“灵主……灵主大人!大事不好了……”
声音又尖又急,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过去。
谢延现在最听不得的就着这种话,一听就应激了:“什么不好!说清楚。”
来人是谢家账房的伙计,名唤赵典,这几日谢延没少找他办事,对他印象还挺深的。
他都一路从谢家追到药房的,这事八成已经火烧眉毛了。
谢延当即肃然起敬,等着对方交待,可赵典看这儿人多,登时又不敢说了,只暗搓搓地把脑袋朝外晃,示意谢延借一步说话。
谢延心里本来就烦躁,看他这样就更烦,心想着脖子不好就去捐了!
但烦归烦,她不是傻的,看得懂对方啥意思,于是只跟场上的人道:“谢家家事,我去去就来。”
嗯,谢延本来也以为事情不大,自己很快就能回来的……结果发现这帮畜生都捅破天了她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