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江柏点了点头。
“你们……”封竹辛斟酌着用词,“拉过小手吗?”
“嗯。”江柏云淡风轻地承认了,这没羞到他,倒把封竹辛给问得有些面红耳赤。
“抱过吗?”
“嗯。”
“亲过??!”封竹辛越问越是不可置信。
“……嗯。”
“啊?卧槽——”
听见江柏肯定的答复后他如招雷劈。
看不出来啊?你个老神仙这么没羞没臊?
封竹辛暗自腹诽,只轻咳一声,正色道:“照你这么说你们该干的也干过了,不该干的……这个我不敢问嗷?所以你俩都这一步了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要是知道的话要你何用?”江柏闷声回应,应得倒是理直气壮。
封竹辛:“……”
他认真想了想,才忽地发现问题所在,他心下一惊:“我靠,你们该不会还没确定关系吧?!”
一句话说出来,江柏那副处变不惊的冰山脸蔌地一绿,望向封竹辛的眼神都变恶毒了。
封竹辛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知自己踩到大雷了,忙不迭开口挽回一些气氛:“这……这也没什么啦其实……”
“我给你讲方法!你可以……”
……
“大东家带我们走访过好几户城北最早闹病的人家,他们大多都是住在坟墓边儿,家里最近也遭这虫,几乎一家几口人都患病……”
“对!而且最早患病的,他们几乎都是被腐尸虫叮了后才开始起红疹,之后就是人传人。”
“哦还有,据说这是有户人家迁祖坟才开始有这东西的,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怕是迁坟的时候不小心挖出来的吧?”
拳窑两人将近日查到的消息尽数报给谢延,在了解到这两人要刨的腐尸虫极有可能就是时疫的来源后,谢延也是二话不说就抄起铲子来帮忙。
一开始她刨得很快,速度堪比挖掘机,但刨了几分钟后谢延手上的动作直线放慢,到最后铲子往地上一插直勾勾地望向另外两人。
这两人只当是她累了挖不动了,也没说什么。毕竟谢延在他们看来也是小胳膊小腿的,就不适合干这糙活。
岂料谢延还真不是累的,她看了一会两人的动作,问道:“腐尸虫有剧毒,你们怎么敢徒手过来挖?”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矮个子的站起身来解释道:“灵主大人有所不知,腐尸虫秋冬时节大多在休眠,挖出来后一把硫磺就死透了。”
听着这解释,谢延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既然如此,又为何会有此次时疫的产生?”
假如说这些虫子都休眠了,怎么还会因为这种虫子而爆发时疫呢?
谢延一问就问到点子上,拳窑那两人一时间也答不上来,空气安静了许久。
谢延垂眸深思,腐尸虫这种东西在这边不算常见,谁家好人迁祖坟就好死不死挖到不冬眠的虫窝?真的有这么巧吗?
怎么听着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还有秋红叶,她应该才是最早得时疫的人没跑,那为什么她的时疫潜伏期这么长,而且她一个习武之人,为何症状比普通人还要严重这么多?
想到这里,一个不太妙的念头在谢延脑海中一闪而过——江柏的症状似乎也挺早的,而且他好像没去过城北吧?
或者其实他是去过的,只是谢延不知道?
不行不行!谢延猛地一摇头,企图把脑中的想法甩掉。
怎么能这么想?她最不应该怀疑的就是江柏了。
“先不考虑这些了,我们尽可能多地销毁腐尸虫要紧。”谢延大手一挥宣布开工,三人便继续撸起袖子加油干。
不出片刻,这个坟地的棺材都要被他们挖出来了。
“阿弥陀佛!施主打扰!”谢延双手合十祈祷了两句继续挖,结果铲子还没挥两下就有人惊叫出声——这回是真挖到虫窝了!
密密麻麻的虫子一动不动地吸附在棺材表面的一角,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谢延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当即一捧硫磺均匀地泼到虫子身上,有些甚至还在挣扎,奈何硫磺太烈,这些基本上虫腿动几下就死透了,一股灼烧过后的尸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谢延立刻掩鼻跳开,面上的嫌恶是藏不住的,那片虫子的尸体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太恶心了,她半点看不下去,只得别过头去望向其他地方,企图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不看还好,一看她险些炸了。
密密麻麻的坟包一眼望不到头,他们忙活了大半天才销毁这一个窝,等到把每个坟墓都掘一遍她还健在吗?
愚公移山都不带这么大的工作量的吧?
谢延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后悔自己不会造挖掘机。
“嘿——嘿嘿——”像是看出了谢延在想什么一般,高个子的那人苦哈哈地笑了两声:“灵主大人,咱——加油干呗?总能干完的嘛——”
一听这话,谢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发觉那人笑得比哭的还难看,难听的话就没忍心说出口。
“把这位仁兄的坟填上,我们继续刨下一个吧……”
等谢延忙了一天回到兰苑时,正是三更天,感觉身体被掏空……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兰苑的灯果不其然已经熄了,谢延下意识放轻脚步,决意往西厢房去凑合一晚。
谢延敢发誓她半点声响都没弄出来,人都要摸到厢房门了结果主屋的灯忽地一亮,房门大开,江柏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内衫,正倚靠在门边抱臂看着她,面色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