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
谢延面色带着些许尴尬,心中不由得腹诽江柏这是顺风耳吗?这都听得见。
岂料江柏根本不接她的道歉,只眼神一沉,谢延便马上不由自主地向江柏那边飞过去。
“唉!!!”
身体忽然失衡,谢延惊呼一声,谁知下一秒江柏就顺势张开双臂,把她接入怀中,一股醉人的异香扑面而来。
什么味?像酒又好像不是?
但是不刺鼻……还挺香的。
谢延这边还在琢磨着这味道,江柏则定定地注视着她有一会儿,闷声道:“好久不见,阿延,我很想你。”
“啊?”
能有多久?根本就两天不到好不好!
江柏可能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身上的衣裳料子很薄,谢延被抱在他怀中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与心跳。
“刚才怎么不过来,我们生分了吗?”江柏垂眸含情脉脉望向谢延,语气里还掺杂着一些委屈。
这话谢延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甚至都不没好意思抬头跟江柏对视。
什么情况?
这根本不像是江柏能说得出口的话,是他喝醉了还是谢延自己有病?她下意识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结果力道没控制好,疼得“嘶——”了一声。
这也没做梦啊怎么这么诡异?
毒虫子挖多了致幻了?
何至于此?
脸上忽地一片温热,江柏伸手覆于谢延脸颊上掐出印子的地方,轻轻地揉了两下:“我给你吹吹,很快就不疼了。”
说着他就真对着谢延的脸颊吹了口气,方才那股香气再次拂来,给谢延吹得一愣又一愣。
“……封竹辛那老六又教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谢延嘴角抽抽,忍不住开口问道。
封竹辛被兰苑的人请走,她思来想去也只有江柏会找他,至于是要干嘛就不得而知了……话说这俩人啥时候玩到一块去的她都不知道呢!
“不准说别人的名字。”
谢延:“……”
她嘴巴微张,下巴差点没扶住。
此时庭院有夜风阵阵,寒意吹到两人身上,江柏皱了皱眉,低头看了谢延一眼,直截了当地将她拦腰抱起,往里间带去。
江柏也就看着瘦弱了,实则公主抱的姿势稳得一批,甚至还能腾出一条腿把房门带上。
“外面冷,快进来吧……难得回来,要好好休息。”
他三言两语间把方才的话头盖过,脑海中却反反复复都是‘以柔克刚,水滴石穿’的八字箴言。
谢延哪里知道江柏心里在想什么?她就是脑子嗡嗡的。
江柏现在的状况跟吃错药了一样,一个翻身竟变成男妈妈,他将谢延轻轻放置在床榻上,帮她脱掉鞋子,甚至端了盆水过来准备伺候她。
谢延看着他的动作坐立难安,一只尔康手举了半天无人在意。
“这……我自己来吧?”
江柏只当没听见,一声不吭地蹲下身来准备屈尊降贵给她洗脚。
“唉——不用不用。”
谢延猛地把脚收回来,整个人缩到床榻最靠内的一角,奈何江柏继续假装没听见,欺身向前把她往外抱:“我想照顾你,可以吗?”
浅淡的眸子映出几许柔光,让人看了登时移不开视线,直到现在谢延才忽然发现江柏从耳根子到脖颈都红了一大片,色泽诡异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时疫又发作了。
就在谢延愣神的瞬间,江柏又趁机把她抱到怀中,为她挽起裤管。
“这个我自己来!!!”谢延吓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修长的双腿被自己盘成一团,就跟应激的猫儿一样,死活不乐意沾水。
看她这反应,江柏动作顿了顿,低垂着眼眸,也没再强迫,只把头埋在谢延后劲处,小声嘟囔了一句:“阿延,你不愿意,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声音近乎贴着谢延的耳后根讲的,哽咽中带着几分磁性,语音语调里可怜巴巴,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延怎么他了。
谢延浑身跟过了电一般全程宕机,也没敢回头,只得坐得板板正正地,目光锁定不远处的屏风,其上绣着一副蝶恋花,鲜艳的花色格外抢眼。
“啊?”
就在这时,江柏伸手扶住谢延的下巴,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
“喜欢你。”
江柏盯着谢延的眼睛认认真真说道。
一字一句直击心灵,还没等谢延回答,他的目光便顺着谢延面部的轮廓下移,聚焦到那红润又带有一些光泽的唇瓣上。
江柏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小鸡啄米一样碰一碰就缩了回来。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啊。”
“喜欢得不得了……”
声音细得正像梦中呓语,其中的感情仿佛趁机在心中许久,一旦开了个口子,就像开了闸门一般喷涌而出。
江柏将谢延紧紧抱在怀里,细吻像春雨绵绵,落在谢延的脸上、唇上、脖颈上,来势忽然,却又好像已经酝酿了许久。
谢延没拒绝,意乱情迷间,她将双手挂在江柏的后脖子,尽力回应对方的吻。
“其实我也……”谢延低声喃喃道。
江柏一听这话动作一顿,深深望向谢延,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延:?
谁知对方也只停顿了这么一下,随后吻得更深了,谢延压根喘不过气来。
缠绵悱恻间,谢延的衣衫卸去了一小半,而江柏身上的薄衫更是一拉就掉,两人几乎是肌肤相贴,摇曳的烛光把江柏健硕修长的身型映照得刚刚好,富有生命力,却不显得粗狂。
半梦半醒间,谢延的顺着江柏脊背缓慢下滑,但触感却没有想象中这么光滑,她眉间微蹙,忽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与江柏拉开距离。
感受到谢延的迟疑,江柏眼神涣散间有些不满:“……怎么?”
谢延没应,只勾唇一笑,又探过头去亲了亲江柏的额头。
只一下,江柏便失了神,但很快他就发现面前景象逐渐恍惚,他不解地望向谢延:“你……”
“安心睡吧。”
谢延笑咪咪地看着他失去意识,等确认江柏完全睡下后,她眼中的柔情瞬间荡然无存。
她往桌边取来一盏烛灯,细细观察了一些江柏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