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之航,有人找!”
晚饭过后,距离晚自习还有段时间,年旭趁此时机去到高二理七班,托门口的同学帮他叫余之航。
余之航在里面写作业,时不时有人会过去向他请教问题,他耐心极好,只要有人来,就会暂停自己手中的题先为他人解惑。
有部分同学不喜欢找老师讲题,他就成了这类同学们最喜爱的求教对象。
为最后一人解答完疑难杂症,余之航抬头张望教室门口,与手拿东西的年旭对上视线,两人礼貌点头致意。
“余同学,感谢你上次借我的伞,实在不好意思现在才知道你的名字和班级。”
年旭长久以来想归还这份人情,奈何后来总没再遇上,现在一知晓赶忙过来道谢。
人情不能欠太多,年旭秉持如此理念,即使在他人看来微不足道。
听完年旭的话,余之航微张嘴,回忆零散飘过,十几秒后组成一副画面。
红砖白瓦教学楼底层,连绵大雨,他借了把蓝色的伞给眼前的人。
“我当时不是说算我们有缘分,伞不用还了吗,你这是?”
余之航低头垂眼看年旭握着的伞,不理解他的行为。
“做好事不留名是美谈,”年旭赞赏似地笑笑,递出了手中的东西,“但是受到帮助的人知道了该感谢的人是谁,岂有装聋作哑的道理?”
身边有同学进进出出,余之航做了个手势示意年旭和自己去到边上,别挡了同学们的路,而后他顺势接过了伞,指指另一样东西,“伞我收回,这又是什么?”
他说的是年旭一同递过去的黑色盒子,大概有A5笔记本那么大。
年旭说:“噢,这是以表感谢送你的礼物。是一盒笔,很丝滑好用,你天天刷题会很实用。”
口头感谢过于肤浅,年旭本想今天回去买点东西明天再来找余之航道谢,可一时间不知该买什么好,回到班级想起包里有板从春朝市带来的笔。
这款笔是走品质路线的,一般线下销售,离开春朝市那天他专门去买了盒,他很喜欢用这款笔,想来送余之航这样的学霸相当合适。
余之航了然,没有推脱,想来是喜欢的。
收了下来,“谢谢你,年旭同学。”
听他叫出自己全名,年旭感到诧异,“你认识我?”
“算是吧,”余之航意识到自己恐怕说错话了,但年旭一副求告知的样子,他也只能继续往下说,“最近校园墙上你挺火的。”
年旭:“……”
学霸说话就是含蓄,年旭尴尬地笑笑。
……
有些事不放大感官细察压根意识不到,会盲目认为全无影响,一旦有心思去意会,生活的空间无论哪个角落都无尽喧嚣着影响。
年旭从理七班一路返回班级,深切体会。
凡他所经之处,有人的,要么蛐蛐而谈,要么以充斥这人怎么还没浸猪笼的愤懑情绪瞧他。
谣言止于智者。
前提是要有人信那是谣言啊!
而他,年旭,转校生,可以说是毫无信任根基可言。
年旭迅步回到自己座位,掏出压在书底下的手机,给蒋sirrr发消息:
还没查出来?
你人际网是不废了?
对方秒回。
蒋sirrr:快了,映月说等她多玩两天。
看到这条消息,年旭两眼一黑,噼里啪啦打字发过去:
不是和你说别让她插手?
蒋sirrr:是她知道你被冒充还一堆人辱骂你,气不过就……
蒋sirrr:你也清楚,我没那个实力能拦住她。
年旭弃了手机,心里暗骂不靠谱的玩意儿,等有机会回春朝定要狠狠整治他一台。
心里做好决定,年旭还是好好将手机压在书下,翘起板凳往后仰,蓦地被啪一声叫回魂。
他稳住凳子,觅声看去,是汀雨反手拍了张答题卡在自己桌上。
年旭低头去瞧,噢,88分的语文答题卡。
“试卷评讲了,成绩出来了,答题卡也发了,走读生记得今晚回家让家长签字在试卷上,明天收,住宿生下周收。”
讲台上语文科代表高声提醒。
年旭提起答题卡,纳闷,京江一中这什么破规矩,考完试复盘不就得了,还要签字?
知道的是读高中,不知道的还以为正读小学二年级。
有人和他通感,是那位曾看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锦旗的数学科代表。
“什么破规矩啊,非得签家长名字!”
“天啊!这让偏科的我怎么办啊,为什么数学不找家长签字!”
年旭更纳闷了,虚心请教同桌后得知京江一中有很多学生不认可的莫名其妙的,学校却说得出原因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