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余覃倏地睁开眼睛!
卧室里还弥漫着未散的热度和暧昧的腥甜气息,他伏在凌乱的被褥间,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连指尖都抬不起。
腰后尤其难受,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刚刚经历过的被近乎掠夺的第一次,李故那张脸实在漂亮,哭起来也是,可上了床简直…他闭着眼,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那里还残留着汗水的味道。
不等他稍缓一下这强烈的不适感,耳廓内的通讯器再次传来震动,代表着陈文华有要急事向他汇报。
只震动一下,一般左余覃忙碌时不会理会,约定的最多两次提醒,没有回应陈文华会再过一段时间提示。
连着震动两下,左余覃会放下手边的所有事,立刻连通陈文华的通讯器。
而第三下,通讯器会释放微弱的电流,引起耳廓疼痛…
左余覃蹙着眉,耳廓那阵刺痛感虽远比不上身体的,可他的怒火顷刻间高涨到了理智崩溃的地步!
通讯器连接后,陈文华略带严肃道,“余覃,你先冷静,听我说,许薇没事,局势在我掌控之内,但你得先从公寓出来,要尽快!”
他扣了两下通讯器,打开了麦克风。
“我自己?”左余覃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李故还正睡着,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你放心,李故不会出事,他们要的…”陈文华顿了顿,“是你的命。”
左余覃无声地嗤笑了下,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脚尖触到地面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扶住床头柜,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绵软和不适太难熬,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甚。
真会挑时候——
门口贴了面小镜子,左余覃穿好大衣,理了理略带凌乱的头发,只是脸上还残留着情事后的淡淡红晕,眼尾也红,红的有些过分,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淬了冰的锐利。
在缝隙里摸了摸,左余覃扶着沙发靠背撑起腰,手指不自禁地陷入了沙发里,单这一个弯腰再直起的动作,都艰难极了。
他脚步虚浮地开门、关门,再乘坐电梯下楼,走出公寓。
停在楼下的车上蒙了厚厚的一层雪,左余覃抬起手,片片雪花落在他的脸上、睫毛上,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好冷…
是那场迟到已久的暴雪吗?
左余覃望了片刻墨蓝色的天空,而后松了口气,连雪都很会挑时候,他想。
将车子启动…
左余覃道,“解释清楚,现在。”
陈文华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很低,“静安疗养院二十四分钟前有辆车撞了进来,安保有人受伤,是刻意制造的混乱,沈家安排进来的那两个病人下午时失踪,被抓回来了一个,另一个棍子和院方都没找到,混乱时换了衣服往许薇的病房去了,现在已经被控制住,现场有点乱,我赶过来的时候发现不对,把人的嘴撬开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他们把我引过来,目的是你,你所居住的公寓混进了不干净的人,在你那楼层的公共电井和消防喷淋系统里动了手脚,目前确定是沈一恒干的,估计他没敢在剧院路附近埋人,来之前我也排查过,估计是在你赶来的路上,如果你不来,大概率会被引燃改装装置制造短路火灾,那装置里加了料,火会起得很快,专门针对高层逃生困难。”
调虎离山,双重杀机。
要么被引出公寓,落入重火力埋伏圈;要么困在公寓,被活活烧死。
左余覃眯了眯眼睛。
“我现在赶不过去,只留了闷子在剧院路,他会暗中保护你,你往静安来,不要绕路,我在赶,一定来得及,相信我!”
“你犯了一个错误,陈文华。”
左余覃忽然开口。
通讯器另一头沉默。
左余覃的声音在引擎轰鸣与风雪中格外清晰,“沈一恒设的局,只是我离开公寓,才不会启动吗?没那么简单。”
“打个比方,半小时内我没出现在静安,或者信号在途中消失…它才会炸,对不对?”
陈文华呼吸一滞,声音发沉,“…蛮姐那边的技术组确认过,有备用触发逻辑,绑定了你手机的移动信号和静安区域的基站握手协议,你必须在规定时间进入静安范围,否则…”
左余覃无声地勾起嘴角,果然。
“让闷子守住公寓,房门密码是——,必要时刻把人给我带出来!至于路上…”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远处风雪中,有车灯不合时宜地稳定亮着,已经跟了一段。
左余覃语气平静,“我来处理。”
“解决完沈一恒,我们再好好聊聊…”
油门被他彻底踩到底,引擎发出困兽般的咆哮,车速骤升,撕裂漫天飞雪,“为什么你想李故死。”
车在雪夜公路上疾驰。
“闷子已经就位了,会务必保证李故的安全,你放心。”
“放心?”左余覃冷笑道,“陈文华,你让我怎么放心啊?”
陈文华在通讯器那头一怔,迅速道,“是我疏忽,只以你的安危为主了,关心则乱,以后我会注意。”
“等解决完沈一恒,我们再好好聊。”
左余覃看着导航屏幕上不断缩短的距离,“提醒闷子别去动电井,接下来,听我的安排。”
“你说。”陈文华瞬间紧绷起身体。
左余覃却忽然问,“陈文华,你觉得沈一恒现在最想看到什么?”
“你死。”陈文华毫不犹豫,“或者…你痛苦。”
“是吗?”左余覃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到我明知是陷阱,却只能二选一,看到他掌控我的生死和选择,的确是个好算计。”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冷静,“所以,我要送他第三选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