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俞锦曜坐在门厅角落无聊地刷着手机,收到了赵岚的一条新消息。
排练了两个月的合唱今天终于该比赛了,楼梯下到一半江年突然发现有东西忘了拿,便让俞锦曜先在门厅等着他。
【Aaa赵哥球鞋批发:怎么这几天这么安静啊】
说来也奇怪,之前江年和他之前发生了芝麻大点事俞锦曜也要去骚扰赵岚一番,现在真和人谈上了他反倒又不说了,话少得让赵岚不习惯到反过来骚扰他。
而且这几天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中和期末间似乎没有明显的空隙,todo list上刚划掉一项任务马上又会有下一件事补上来,他和江年能做的事无外乎就是一起上课吃饭自习。
偌大的校园里总是挤满了人,俞锦曜有些懊恼地发现他们甚至根本没有多少能够独处的时间,最多坐一块的时候动手动脚两下再说会儿悄悄话,然后在一起绕远遛弯的时候牵着手走一路。
俞锦曜支着脑袋想措辞。
【Aaa赵哥球鞋批发:不会是江年有对象你失恋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这话其实也说对了一半。
俞锦曜抿着嘴唇准备开始使坏。
【Hyperion:对[流泪]】
【Hyperion:我有天晚上撞见他给他暗恋对象表白了,我好难受呜呜呜】
他坐直了身子,心说我可没撒谎。
对面的赵岚看着这一串假得不能再假的话,翻了个白眼。
【Aaa赵哥球鞋批发:你继续编。】
【Aaa赵哥球鞋批发:那你继续保持吧,最近感觉耳根子清净多了[玫瑰]】
俞锦曜继续保持着神秘微笑退出了和赵岚的聊天,然后视线便扫过了置顶那个黑白头像。
有些时候俞锦曜会觉得他们很搞笑,明明都是大学生了谈个恋爱还像早恋的高中生一样偷偷摸摸。有些时候又觉得他和江年现在做的事似乎和以前也没差,甚至会在自习区趴着看向身边敲电脑的人时萌生出一种“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吗”的疑惑,好像之前那个兵荒马乱的晚上是他自己做的一个梦一样。
江年……
他在心底把这个名字来回念了几遍,突然想给人换个备注。
他删掉了备注栏里“江年”两个字,抬手打出了“男朋友”。
然后他又立马删掉了。
不行,这也太肉麻了,换个别的。
等江年走进门厅时,看见的便是俞锦曜正单手托腮,盯着一旁在皱眉思考。
“走呗。”他拍拍俞锦曜的肩。
俞锦曜抬头,仍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站起身跟他一块走了出去。
“江年,你有什么小名吗?”俞锦曜碰了碰江年的手肘。
“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换一个有意思点的备注。”
江年抓住了他到处乱动的手:“没有。”
“你呢?”
俞锦曜的表情明显僵住了一瞬。
“我也没有,他们最多叫叫我锦曜。”他又很快恢复了神色。
好吧,没有小名的话,干脆还是用“江年”好了。
毕竟这个名字也挺有意思的,他每次看到都会莫名地高兴。
学院通知今天下午先到院楼最后集体排练几遍后再安排学生统一化妆,俞锦曜说晚上礼堂人多不好停车院楼又太远,干脆就把车留在了寝室楼下。
其实他这辆小电驴已经在车棚里吃了几天的灰了,毕竟骑了车就没法和江年一起绕小路了。
“江年。”
他蹭了蹭路面上的一块小石子,突然开口叫道。
“怎么了吗?”江年停下步子看他。
“没怎么。”俞锦曜把小石子蹭回了花坛里。
昨晚金安刮了一夜的大风,路边停放的自行车歪七扭八地倒了一大片,连带着气温也一起被吹低了好几度。
院楼顶楼的汇报厅这会儿满是参加排练的学生,被关在一块训练了一个下午后便到了学校礼堂候场。
学院抽到的比赛顺序是最后一号,俞锦曜选了个角落里的座位和江年一起放了外套,转头就看见陈松在一旁手忙脚乱地第不知道多少次重新打领带。
“红领巾系得不错。”他走上前拍拍陈松的肩揶揄道。
陈松放弃了和领带的斗争,挥开了他的手正欲还嘴,在看到俞锦曜胸前那个漂亮标准的温莎结后悻悻地闭了嘴。
“靠,你居然会打领带?”陈松努力把胸前那个松松垮垮的结捏得方正一些。
俞锦曜但笑不语。
“你怎么不笑他红领巾系法?”陈松突然福至心灵般地把矛头指向了一边。
俞锦曜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到了同样系法的江年。
“……”
“我靠,怎么又散了?”
陈松急冲冲地走向了洗手间准备借着镜子再战一场,留下了江年和俞锦曜面面相觑。
“你这叫记性好,小学学的现在都没忘!”俞锦曜硬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