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黎墟明轻声细语,帮白济泽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解师兄是听着酒姥仙的指引,一路寻来的。”
“唔……什么?”白济泽被他揉得脑袋发昏,有点理解不了这句话,拨开了黎墟明的手。
黎墟明道:“酒姥仙曾留下一缕分魂看管心法。妖族同胞能听见她以灵传音,弟子初入此地时,听见她指路,但……”
白济泽揉揉眉心:“说。”
黎墟明轻咳:“她说,不想看见人。只希望同族前往。”
白济泽:“……所以你就半道缠住我,想把我支开,让解悦一个人去……”
“弟子没有。”黎墟明轻轻捏住白济泽的下巴,指腹擦过对方颊边软肉,“弟子是真心实意想与师尊独处的,师尊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他挤出两滴晶莹的泪,明晃晃挂了一会,眨眼时不偏不倚落在白济泽唇角。
刚落的泪还是温热的,白济泽伸手去抹,恰好和黎墟明的指头撞上。他对上黎墟明似笑非笑的表情,捏了一下对方指尖。
“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黎墟明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目光转向池边与解悦争论的胡不来,声音发冷:“因为多了一个人。”
白济泽:“所以?酒姥仙把我们指回来了?”
黎墟明点头,可怜巴巴地望着白济泽,小声说:“师尊,我们别和他走一起了。胡仙师老是瞪我,弟子害怕……”
白济泽思索片刻,道:“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把他带走。你们去拿心法,拿完了快点走。”
“我不要。”黎墟明伏在白济泽肩头,碎碎念着,“师尊……你把他赶走!我讨厌他……你不许和他走。他打的弟子浑身都是伤,疼死了……你看嘛……”
白济泽按住他解衣襟的手,以防事情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不看。办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点?”
黎墟明沮丧地拉上衣领,道:“师尊,你待胡仙师当真是情深义重。”
他说这话的语气随意,不像是在控诉,白济泽被话中软绵绵的醋味哽住,一时没说出话来。
黎墟明倚在他身上,把人挤到墙边,埋怨道:“你就这般不情愿和弟子待在一起……非要去寻他?他有什么好?打牌吗?我也能学。”
白济泽从他的包围圈中挣出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缺口,淡然道:“二缺二打不了。”
“嗯……”黎墟明不置可否,蹭了蹭白济泽的脸,“那你这五年除了他,还和谁在一起?你常去鸣音宗寻他?你不是说这几年忙吗?在忙什么?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怎么连他家里有什么都知道……”他说一句抱得紧一些,听见白济泽艰难的喘气声才松了点力道,拍拍他的背,句末带着上挑的笑意,“师尊结识新友也不和我说。弟子见到人都不知道叫什么,闹了好大的笑话。”
白济泽好不容易喘上气,掰着腰间的指头:“过去那么久,你现在来和我算账?!”
黎墟明笑道:“师尊和胡仙师说话,眼里什么都看不见,弟子哪有机会找你?大忙人……”
他捏了捏白济泽腰侧,整理了一下浅色外袍的褶皱,状似不经意开口问:“你们打牌赌的什么?怎么还要脱衣服?”
“……什么?”脱什么?
白济泽愕然。鸣音宗好歹是正规仙门,虽然门内弟子作风确实是见钱眼开那挂的,但玩牌赌的都是水果药草之类不值钱的彩头。掌门抓得严,三天两头棋牌室跑一趟,可没人敢拿真金白银去赌。脱衣麻将这种糟粕更是进不了棋牌室大门。
胡不来倒是有特权开个小包房,带上白济泽这个凑数的外来人员钻空子,打上个十文钱的,掏不出钱拿彩头抵也是让的。
白济泽每次兜里剩啥掏啥,半瓶的止咳糖浆都拿出来,打完几圈,储物戒里干净多了。
黎墟明眸光阴沉,道:“胡仙师方才说,师尊在牌桌上,只剩……也不下桌。”
“……”
你就是因为这句话才冲出去对别人捅刀子吗???
……啊???
白济泽搓了搓脸,无力地说:“那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我们打的是正经的……没脱!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
“在想你。”黎墟明揉了一把白济泽腰间,“我想你想的都要疯掉了,整晚睡不着觉。你不来看我就罢了,如今还要凶我?你为了他凶我?”
白济泽心虚一瞬,眼神闪躲。被黎墟明抓住破绽,追着问个不停:“你为什么和他说话?为什么和他玩?为什么骂他?他也值得你骂?你从前只给我脸色看,他也能看了?”
白济泽捂脸:“被甩脸色是什么好事?这你都抢着要?他惹我不高兴我想骂就骂,你少管我。”
黎墟明抓着他的手腕抵在玉石墙,理直气壮道:“我是你夫君,我为什么不能管?”
白济泽:“我还是你师尊呢!我没说你不能管,我是让你少管!”
黎墟明:“师尊日日管着弟子,管了这么多年,弟子没说一句不是。我才刚管上,师尊就受不了了?”
白济泽:“我哪天天管着你了!你很自由好吧?”
黎墟明:“你凭什么不管我!”
白济泽:“???”
黎墟明委屈地说:“你把我丢远远的,不闻不问……心魔缠身也不来找我。反而去找旁人打牌寻乐子……你真是……”他嫣红的唇瓣颤了颤,垂眸轻念,“太狠心了。”
白济泽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闭眼投降。
“差不多行了。”
黎墟明面无表情,把他举起的手也扣住,按在墙上,道:“我没有演,我是真心的。”
白济泽点头:“我也是真心的。”
黎墟明三天两头就要来上这么一段,他已经脱敏了。
师徒二人相顾无言。
“玩够了吧?玩够了办事去。”白济泽手动不了,只能踩他一脚,“东西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