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琉整整衣襟，点了几个人出来，道：“你们和圣子走。剩下的留在这，还有那个谁……悦，你也留在上面。别乱跑。”

“我得跟着啊！”被点名的解悦蹦了起来，滑到黎墟明腿边：“义父——我可以带路，湖底旧址没人比我熟了！干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您忙不过来，我还可以陪护！”

黎墟明垂眸：“……解师兄保障自身便好。”

解悦拍拍沾沙裤腿，起身立定：“好好好，您保护干爹，我保护自己。”

黎墟明点头。

“随你们。”朱琉似乎不太赞同黎墟明的决策，把肩头黑袍一裹，回头冲伽瑞喊了一句，“别死这了。”不等对方回应，他先行一步，滑沙溜下沙丘。

解悦对黎墟明笑了笑，一会点头，一会眼神乱飘：“其实啊……黎师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黎墟明掂了掂怀里的人，与白济泽贴更紧了些：“解师兄有话直说便是，时间紧迫，不要耽搁。”

解悦食指挠了挠脸，道：“我少时替师尊办事，出门游历。明决门地界往南的飞花岛……这个‘老公’在那边，好像是……‘夫君’的意思。”

“……”

黎墟明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眨眼间红到了颈下三寸。

“……黎师弟你没事吧？”

“哦……没事。”黎墟明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热度并没有消退多少，“那‘主角’呢？解师兄可曾在飞花岛听过这个词？”

解悦摇头：“没听过。说来之前白前辈，还叫过我‘解说员’……照字意来理解，应该是嫌我话多了。”

黎墟明：“那按解师兄的说法，‘主角’照字意理解？”

解悦：“……很难理解。这个‘角’，是戏台上的‘角’吗？黎师弟你会唱戏？”

“略懂。”

“哦……白前辈爱看你演戏、不是，唱戏。”

.

“喵呜。”

雪白的猫在风沙之间回头看了他一眼。

白济泽朝地猫灵摆手：“走，快走。”

猫冷哼一声，看表情大概是在谴责白济泽不识好歹。它奔回大漠的同伴身边，它比周围的同伴大了整整一圈，洁白的皮毛和健硕的体格在一堆瘦骨嶙峋的地猫灵中格外显眼。

它脖上黎墟明重新系过的蓝色发带在风中飘扬，为荒芜的沙地增添了一抹亮色。

白济泽注视着那点颜色越走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漠中。

黎墟明问：“就这么放它走了，师尊不想它吗？”

白济泽揣手：“谁会想。麻烦死了。坏猫。天天啃我头发！”

坏猫当荒漠猫大王去了。

希望明决门的地猫灵不会在这里水土不服。希望它每天都能打劫到新鲜吃食……别下次见面冬瓜变成排条。

漠中光亮太盛，白济泽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他坐在原地思考了三秒，被泪水濡湿的睫毛分成一缕一缕，白济泽拿干净袖子擦了把脸。

或许他还是有一点点想猫的。毕竟养了那么多年。

“师尊……”

身旁软乎乎的暖炉靠了过来，黎墟明跪坐在沙地，蹭了蹭白济泽的脸，哀求道：“……我有话和你说。”

“你怎么烫成这样？”白济泽反手探向他额头，孩子烧得一张脸通红，所幸脉象来看并无大碍。白大夫得出如下诊断：“黑色吸热，你有备用的衣服拿出来换掉。等会太阳把你烤熟了。”

黎墟明扯扯白济泽袖口：“师尊……结界，我有话要和你说。”

“你就不能好好修炼，自己放结界。朱琉都能借着法器放了，你还天天师尊师尊的……”白济泽抬手召出结界，捏了捏眉心，“什么事？”

黎墟明迫不及待扑了上去，双手环在他脖颈，整个人压在白济泽身上。白济泽虽不至于直接被他扑倒，但也被压得身子一歪，他莫名其妙：“你做什么？？”

“师尊，我能不能亲你……”

白济泽顿感不妙，危机意识拉满：“不能！！！”他对黎墟明左拉右扯，试图把这团黏人的小玩意赶走。

黎墟明委屈地说：“我只亲一下，就亲一下……好不好嘛师尊。求你了……”

信你个鬼！！

白济泽死死按住黎墟明靠近的脸：“不好！”掌心灼热的温度火烧一样传到他心口喉间，白济泽的呼吸声被黎墟明毫无先兆的求爱打乱了节奏，他别过脸去，深呼吸几个来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指着黎墟明，严厉地说：“我警告你，这是在外面！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把你腿打断。”

黎墟明丝毫不惧，张口一咬，咬住他第二指节。白济泽慌里慌张地抽出手指，抬腿欲踹，被黎墟明轻松按下。

黎墟明眼含泪光：“夫君……”

白济泽：“？？？”

白济泽：“你乱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