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黎墟明笑吟吟地退开半步,“师尊,你还能走吗?”
走?
走是走不了。把黎墟明按地上打一顿的力气勉强有。
泽墟妖到底是什么bug生物?怎么还能这样的?这科学吗?这对吗?
白济泽捂着心口,双目赤红盯着黎墟明,呼吸急促。
“你滚。”
“弟子滚了,留师尊在这。弟子放心不下呀……”
黎墟明轻拍白济泽后背,那些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即刻消散,白济泽找回了些许力气,直起腰,狠狠一脚踩向黎墟明鞋面。
黎墟明敷衍地惨叫了一声:“啊。”
白济泽又踩一脚。
黎墟明苦着一张脸:“师尊,是你不让我碰的。原本我没打算这么久,我舍不得的……”
“你这个……!”白济泽气急,在他腰间狠拧几轮,想骂人又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一时哽住。
“嗯?”
黎墟明歪了歪头,浅金眼眸清澈明亮,长睫卷翘。
白济泽怔愣片刻,掐在他腰间的手不自觉松了力道。他狠拍了一下黎墟明腰侧作为收尾,揣起手。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好。”
被他这一搅弄,白济泽心慌得厉害。他攥着袖下手腕,来回摸着腕骨凸起,乡间小路凉风习习,吹得人眯起了眼睛。
白济泽心有不甘,清了清嗓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黎墟明摇了摇头,微笑道:“师尊,你还是别知道好些。”他脸颊微红,“你如果也想如此报复弟子,等到晚上……”
白济泽:“不想。闭嘴。”
“……”
二人走到小道尽头,几乎快出了村子,终于在前方水井旁看见了雪白的猫。
猫站在堆砌水井的青石砖上,神态焦急地在上面转圈,把头都探了进去。那块老腊肉孤零零躺在地上,满是牙印,沾了一圈尘土。
白济泽不知道它想干什么,抬手在猫屁股上一拍,惯例通知。
“回家。”
“呜哇!”猫吓了一跳,转过了头,嘴努子扁了扁,“喵——”
“?”白济泽怀疑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黎墟明朝井内探头,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师尊。是真的。”
白济泽把蹭自己的猫头拦住,撑在井边,低头一看。
一名身着灰白布衣的少年正泡在冰冷的井水中,村民打水的井直径不大,勉强能容纳他一人。他的脸冻的发白,紧抱着自己瑟瑟发抖,与井上一猫二人对上视线,解悦咧开嘴角,勉强地笑了笑。
他双手合十,朝白济泽拜了拜,卑微地恳求道:“干爹、义父……看在我们过往情分,你们能不能当……没看见我啊?”
白济泽:“……”
黎墟明轻笑一声:“解师兄,雅兴。春日风光正好,怎么在深井蹈水?你的师弟方才还在村口寻你。”他点点头,善解人意,“定是师弟们贪玩误了时辰,着急回去,也不带你,岂有此理……我这就去找他们!”
“别别别!黎师弟有话好说!!”解悦急忙伸手挽留,激起身旁一片水花,“我都可以解释的!现在的情况虽然有些复杂,但是我都可以说清楚的!”
白济泽揣手,单脚踩在井边,问:“你师尊呢?”
以穆一沉的实力性格,她不可能看着自家徒弟被冤枉满地逃窜还无动于衷。
解悦眼神躲闪:“呃……这……她……”
白济泽按住额角跳动的青筋,缓缓吐出一口气,吩咐道:“黎墟明,你去把那边的石磨搬来……”
黎墟明欢快地应下:“弟子这就去!师尊真是好眼力,我看那石磨盖在解师兄这口井上刚刚好。严丝合缝呢!这下解师兄再也不怕会被灵主宫的人抓回去了。”
师徒二人在井上装模作样哈哈笑了一阵,井下传来解悦崩溃的求饶声。
“我招!我全都招!干爹……您大人有大量,先拉我上去行吗?”
白济泽挑眉:“你自己怎么下去的怎么上来呗。”
解悦听着像要哭了:“我是在天上逃命被他们打下来的啊!”他意味不明地呜咽两声,“我腿都断了……”
怎么又断了。这倒霉孩子。
白济泽摇摇头,脱下外袍撕成几片,绑成一股长绳,垂了下去:“抓着点。”
黎墟明眼神晦暗不明,和蔼可亲地笑了笑,单手合掌放在唇边,友善叮嘱道:“解师兄记得抓牢些。再掉下去,另一条腿也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