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辽:“留步。”
白济泽回头:“?”
“福缘节当天,你走走剧情。”
山间微风拂起明辽发间鲜红的飘带,她眼神冰冷,闲聊时展露的温和善意消失无踪,用不容置喙的语气二次补充:“进度太慢了。”
白济泽立在原地,如芒在背的寒凉顺着脊骨浸入,身体各处无时无刻传来针扎般的细密疼痛,被黎墟明抚过的地方尤为严重。
他面色惨白,点了点头,道:“演哪段?”
明辽揉揉太阳穴:“叛门。”
白济泽干笑两声,故作轻松道:“之前不是这个剧本吧?”
明辽摸摸下巴:“嗯,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走原剧情比较安全。刚好,另外两个聪明人都不在,我给你扣顶黑锅,你直接离家出走蒙头跑路就行。山上我来搞定,保准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白济泽问:“你是不是还漏了一个聪明人?”他指向山中小道,“黎墟明还在呢,我们当着他的面唱大戏?”
明辽一脸“我早知道你要说这个”的表情,笑了笑,掏出一个漆黑的瓷瓶:“锵锵锵。”
白济泽当即变了脸色,后退一步:“你和我保证过不会对他下手。”
明辽冷下脸,语气也冷了下来:“对,所以这是强力安眠药,不是鹤顶红耗子药。你别那么敏感行吗?我需要的是‘主角被世界抛弃自杀’达成结局,条件很苛刻,不是主角随随便便死一下就行的!”
白济泽嘴角抽搐:“哦。”
明辽没了和他聊天的心情,忿忿不平道:“再说了,就算真是毒药,黎墟明也喝不死!”她把药瓶子往白济泽手里一塞,“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懒得管你。反正你的计划不成功,我这里的备案多得很,想要哪个顶上都行。”
白济泽拔开瓶塞,嗅了嗅,独属于安魂散的苦香扑面而来,里面大概还掺了别的,有一丝甜。白济泽无语道:“味这么大……傻子才喝。”
明辽冷哼一声:“他在你面前可不就是个傻子。你亲自下厨给他煮个汤煮个面,或者烧个菜,炒糊一点,他不就乖乖吃了。”
白济泽把药收起:“我上完工回来再说。”
明辽道:“不用,你的活我分下去了。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回去把黎墟明药倒!”
“……”好有压力的任务。
白济泽轻轻揉了揉眉心:“一定要这样吗……?”
他单纯喃喃自语,自我排解苦闷的情绪,没指望能听见明辽的答复,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谁知道明辽点了点头,提供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解决办法:“你从灵池潜入寒潭把明运杀了,重伤掌门再跑,效果是一样的。”
白济泽还未对这个恐怖的备案发表看法,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少年的惊呼。二人同时抬头,一根树枝摇摇晃晃,无风自动,扑簌簌掉下来不少叶子。明辽准确锁定了重重树影遮挡下的人,厉声质问道:“谁!?”
一名看着五岁出头的孩童扒开树枝,怯生生对着明辽道:“师尊……我……我上来拿风筝,下不去了……”他手里确实拿着一个颜色淡雅的纸风筝,所言有几分可信度。
明辽飞身上树,把小娃娃拎了下来,随手一抛。小娃娃站不太稳,跌到了白济泽腿边。白济泽眼疾手快把人拽住,对他友善地笑了笑,小娃娃却战战兢兢地捡起风筝,跑到明辽身后去了。
明辽拍拍衣领上沾染的枯叶,把人拽到跟前,严厉质问:“你功课做完了?”
小孩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明辽叹息一声,拍拍他肩膀:“罢了,玩去吧。”
“等等!”眼见小孩真要走,白济泽站不住了,一把将人拽了回来,“……你刚刚听见什么了?”
他年纪小,被白济泽一逼问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手上风筝都扣出两个洞。看这样子,估计是什么都听见了,不知道把白济泽这个常年在外的小师叔脑补成了什么豺狼虎豹,和他一对视浑身哆嗦。
白济泽放缓语气,轻声道:“你别怕……师叔和你师尊在开玩笑呢。不是真的要……”
“你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明辽将二人利落分开,把小孩往外一推,摆摆手,“没你事,玩去。”
小孩对明辽十分信赖,惊恐的状态肉眼可见稳定下来。他点点头,拿着小风筝,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白济泽知道明辽对这些捡来的小孩好,但没想到她居然能信任这些孩子到这种地步,他擦擦额上被吓出来的冷汗,不放心地凑过去,低声问:“……真让他这么走了?不需要再交代……”
他话音未落,耳边骤然响起烈火噼啪的杂音,眼前景物被过高的温度扭曲了形态,明辽抬手随意一掷,火红的剑刃划破长空,直冲那个无知无觉的背影飞去。那是连白济泽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个没有灵根还毫无防备的孩子就更躲不过去了。
他连痛呼都没有一声,灼烧的灵力一瞬燃尽了他的五脏六腑,孩子卧在地上,还未开始成长的纤细四肢微微地抽搐。
明辽拔出燃业,把他小小的仍然温热的尸首收进了储物镯中。下手利落果断,火焰炙烤过伤口,地上没有留下血迹。明辽用脚底抹平了那点凹凸不平代表生命挣扎过的痕迹,冲脸色惨白的白济泽招了招手。
“泽泽老板,过来把灵力痕迹覆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