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辽耸耸肩：“不知道。”

“嘶……头疼。”白济泽猛敲几下脑袋，“你借两片舍曲林给我……”

明辽无奈地笑了笑：“空盒，到这八年。早吃完了。”

“……也是。”白济泽捂着头，呆坐半天，忽然想起什么，望向明辽，“为什么你的药一起穿了？”

明辽道：“可能我那天刚好带着它？”

白济泽皱眉道：“这不对吧！我身穿的，我怎么什么都没有？你魂穿怎么药还能带过来？……你是魂穿吧？”

“谁知道，莫名其妙。”明辽语气不佳，怨气森森，但不是对着白济泽，而是对这个世界，“我吃完饭在步行街买了几个打折面包，回家看了眼评论睡觉了。结果醒过来就变成了明辽，早知道熬夜码字不睡觉了……呵呵……”

怪不得明辽如此执着回家，原来是穿过来的方式都这么离谱。

白济泽摇头苦笑。

明辽看他表情，扬扬下巴：“你呢？撞大运了？”

白济泽干笑两声：“遭雷劈了。”

明辽拍手，指着白济泽，神情激昂道：“上仙渡劫失败灵识被劈到别的位面来了！”

白济泽礼貌微笑：“你职业病犯了是不是？你的出山神作《魔尊剖魔骨祝我999次飞升》也很烂，在论坛被挂臭了都。”

白济泽的发言没什么攻击力，明辽丝毫不觉得他在诋毁自己，反倒是有些自豪地从衣襟夹层拿出一本记事本，道：“说到职业病，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浅绿色的封皮，卡通芦荟图案，活页设计。

白济泽只看一眼，就发现这本笔记是黎墟明带回的“废稿”主体，他的音量不由自主拔高：“这也是你搞的？！”

明辽点头：“基本你能想到的所有迫害黎墟明的事情，都是我搞的。”

你在骄傲什么？？根本没夸你好吗！

白济泽：“……这什么东西。”

明辽：“我的大纲？反正是记一些灵感的本子。”她翻开几页，递给白济泽，“你看完，我们再聊聊。”

白济泽一瞅上面密密麻麻龙飞凤舞的字，还有各种坑害黎墟明的注意事项和鬼点子，甚至还有随手的嬷味涂鸦，差点气晕过去：“谁看得懂你的大纲！！！”

明辽不满道：“我不就在这吗？你看不懂不知道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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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打算这样干？”

二人的影子长长拖在身后，白济泽点了点头。

小河镇的护镇河没有结冰，石桥下的河流哗啦啦淌过，河水极为清澈，就连河床底部各色的圆润鹅卵石都看得清清楚楚。

清晨阳光刺破薄云，小河镇中人来人往，雪都扫在道路两旁，街上热气腾腾，有面点的香味飘来。

明辽要了几个包子，随手递给白济泽：“吃点？”

白济泽推开：“没胃口。”

明辽并不强求，摇摇头，自己吃了。

她嘴里嚼着东西，道：“你这师尊当的，我都有点感动了。早知道当初不把男主写那么惨了……”

白济泽嘴角抽了抽：“你没把黎墟明发配去见不得光的小网站都算好的！”

明辽道：“哦哟，还小网站呢？说到小网站……”

她一掏侧兜，拿出了一块曲线流畅的黑灰色薄砖：“我这里有我姬友给我约的男主稿图，那种的，你看吗？”

白济泽的眼睛瞪大了：“手机？！不是你怎么还有智能手机！！？”

他的目光还没在阔别已久的现代科技产物上停留五秒，明辽唰一下就把手机收起，比收药盒子的动作还快些。

白济泽急得大喊：“你还没给我看呢！”

“看什么？”一声轻飘飘的柔声问候从白济泽身后传来。

白济泽僵硬地转过头去，恰好对上在拐角处微笑的蓝衫少年。

黎墟明背光而立，身后的冬日薄阳给他添了一层柔和的重影。他嘴角蓄着浅浅的笑意，与白济泽目光相对，眼中的金彩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道：“师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