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气急：“不是你还能是谁！这九九天雷难道还能是劈你徒弟的吗？你连自己要渡劫了都不知道？”

白济泽不服气地辩解：“说不定真是劈他的呢。”

黎墟明的主角光环含金量非常之高，原著里和别人渡劫地隔老远呢，早饭都没吃，纯路过挖野菜都被渡劫雷云的边雷刮一下重伤吐血，栽山沟里和成精藤蔓搏斗去了。这么高规格的天雷劫怎么看也有黎墟明一份助力，要不然单凭他这个路人甲，根本配不上这么厚的雷云。

话说黎墟明怎么老是栽山沟里？

朱砂怒道：“好，劈死你们两个埋一起！”

白济泽点头：“嗯，我要挨墙睡。”

朱砂被气笑了：“坑里四面都是墙，随便你挨。”

明辽一个劲摇头叹气，她一改方才对黎墟明的冷厉态度，拦下即将暴起的朱砂，皱眉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白济泽，布阵。”

白济泽：“布什么阵？”

明辽：“？”

朱砂：“？”

白济泽：“……怎么了？为什么都这样看我？”

朱砂揉了揉眉心，无可奈何道：“小陆，别皮了。快把你渡劫要用的压阵石拿出来，我与辽师姐为你护法。”

明辽道：“你护法吧，我还要护着这个。”她大拇指朝身后的黎墟明一指，“天雷劈下来，他没人护着，指不定烧成灰了。至虚期雷劫……难啊。”她说是这么说，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似乎十分期待与白济泽的天雷撞面。

白济泽：“……”

他抬头望天，上方滚滚雷云，霞光闪动，山顶狂风大作，白济泽衣带乱舞。

他拢了一把颊边碎发，望向安静的守剑人：“黎墟明，它还在说话吗？”

黎墟明点点头。

白济泽道：“它说什么？”

黎墟明摇头：“疯言疯语，师尊不必在意。脏耳朵。”

白济泽指天再问：“它是不是说这是它请来的天谴神罚？”

朱砂心急如焚：“你别管这些了，安心渡劫。你上次用的压阵石呢？”

白济泽揣手，道：“我没有。”他面上平静，不见半分积极面对雷劫的紧张不安。

朱砂：“什么没有？怎么会没有？那你的金丹雷劫……”

“没有雷劫。”白济泽道，“我结丹没有天雷。”

想当初，白济泽结丹也是焦虑了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千挑万选寻了个废弃山头，照着掌门师姐教的，一样一样把渡劫的东西准备好，布下结界和引雷阵法。

白济泽打坐运功，在山头静候三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结丹进程太过平淡。白济泽失望之余，无聊透顶，在山上睡了一觉，醒后已至金丹境。渡劫的东西早不知道丢到哪个箱子里去当仓管了。

白济泽那时候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到天雷都懒得劈他，现在想想……他在这边算是无身份登记的黑户吧？要不然是天道无法定位劈不到他，要不然就是他压根没有享受天雷劫的资格。

是bug的可能性也很大。

不，现在看来，是非常大。

面对神色各异的同僚，还有拉拉帽沿看不见表情的徒弟，白济泽无所谓地摊手，讲解道：“所以这雷就不可能是我的渡劫雷，我升境不会挨劈。”他指向罪魁祸首，“是这把剑在装神弄鬼。”

明辽闭目蹙眉，扶额叹气，道：“别说了……白济泽。它说你再多说一句，就要你的命。”

白济泽嗤笑道：“随它，我的命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它爱要就拿去！我看是它一把动弹不得的破铜烂铁厉害，还是我的命硬！”

朱砂完全愣住了，直至天边一声沉闷的雷响，他才喃喃道：“……怎么可能？”

白济泽揪住朱砂衣襟，反问道：“怎么不可能？我三年结丹才不可能呢！”

明辽抹了把脸，神情恹恹：“白济泽，你冷静一点。别在这个时候发病。你吃药没有？”

“我没病！”白济泽大喊道，“我的病早好了！”

他松开朱砂，一边说话一边就要往山下走：“我只是军训这几天太累了，我不是发病了，没必要告诉辅导员！我、我家长很忙，没空来学校……我没病，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没事……我没事……”

“好，我不告诉辅导员。你好好休息。”明辽顺着他的话头说，把白济泽从危险地带轻轻拽了回来。

白济泽顺势跪坐在地，目光涣散，紧盯着膝前一片茫茫雪地：“下雪了？”

明辽见他老老实实不再乱动，转过头去，朝黎墟明吹了个口哨。

她歪头笑道：“你还不拔剑？在等天雷劈死你？还是……要我帮你？”明辽将剑架于白济泽脖前。

“唉……”黎墟明叹气，他解下肩上披风，拢在白济泽肩头。少年面无惧色，人被厚衣裹久了，颊边带着潮红的暖意，额发一点水气很快结出冰霜。他伸手拨了去，漫不经心道：“我真不明白你想做什么。”

明辽回了他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我有骗过你吗？”

黎墟明道：“难说。”

黎墟明面上血色在风雪中褪去，他捋了捋夹着雪花的散发，单手握住山中之物，缓缓向外拔出。

这把剑比他想象中沉，但拿在手里并不吃力，反而是称心如意的感受居多。体内似乎有某种物体沸腾翻滚，与剑内的能量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