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济泽打开他的手,忿忿道:“我没生气。”
“嗯。”黎墟明抓住白济泽的句末的气声吻上他唇角,笑眯眯趴在他心口,“师尊不生气就最好。”
“……?”
唇角的触感轻飘飘的,像被猫的尾巴轻轻扫过,白济泽卡住的大脑齿轮渐渐转动,到此刻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谁让你亲我的???”
白济泽原本是想大喊,可他转念一想这种事并不值得宣扬,声音到中段愈发微弱,听着有点底气不足。
黎墟明在他胸口闷闷地问:“我不能亲吗?”
“不能!”白济泽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惊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黎墟明在他心口画圈,扁了扁嘴,委屈地诉苦:“可是师尊……你都答应我了。”
“那也不行!”
黎墟明起身,居高临下,坐在白济泽身上,直勾勾盯着白济泽看了一会。
白济泽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想拢一拢外袍才发现这身工服只有轻飘飘用作装饰的鲛纱外披,毫无安全感,也不具备保暖性或者阻碍视线的功能。
黎墟明佯装沉思,双手扶上白济泽腰际,帮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饰物,眼睫轻颤:“师尊,你是不是骗我呀?你根本就不想答应弟子对不对?”
对,就是骗你。你心里没点数吗?不骗你猴年马月才能从桃源镜里出来?
白济泽不动声色掰开自己腰间的手,微笑道:“怎么会呢。”
说真话下一秒黎墟明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他好不容易把人唬住,为了不自找麻烦,白济泽决定好好演下去。
不会有多难的,黎墟明也好骗……
窸窸窣窣,随着金属制品在床铺薄垫上的闷响,白济泽感到腰间一松。
他低头一看,差点把黎墟明掀下去。
黎墟明把法衣繁琐的腰间饰物解了,正在一个个仔细查看,分类归好,再重新绑回去。
他绑得认真,口中还默念数着饰物数量,生怕少了。白济泽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个场景太过诡异。但与黎墟明同行以来,诡异的事情只多不少,以至于徒弟给师尊整理整理衣服和其他事情比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就算是在床上整理也一样。
今日外头是带着冷调的雪光,映得黎墟明认真做事的脸也有几分不苟言笑的温度。
“好啦,师尊。”黎墟明搭上最后一个银扣,把解开的腰带细心系好,拍了拍白济泽腰侧,“师尊觉得如何?”
“……啊,哦。挺好的。”
不扎了……
难道之前呼吸困难以及链子扎人都是我系腰带的方式不对吗??
黎墟明微微一笑:“弟子下楼去找解师兄说说话。”
“你等等。”白济泽拽住离席的人,“你的……修为还有能力,不受影响?”
黎墟明闭眼感知了一会,模棱两可道:“还可以用。”
白济泽把他拽回来:“我不要‘还可以’,我问你,你用这些对自身会不会有什么伤害?”
“……”黎墟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白济泽更不敢把人放走:“他知道就知道了……他顶多也只看到你眼睛掉下来吧?”
黎墟明眨眨眼睛,无辜道:“应该吧,解师兄记得的应该不多……弟子还没开始问,解师兄就跑出去了。”
“那不管他了。”白济泽把黎墟明揽进怀里,拍了拍他背,“他要说这会早已经和别人说完了。你下去也没办法洗四个人的记忆……他要是不说,现在不说,一辈子也不会说了……没事。”
黎墟明在他怀里拱了拱:“那他要是告诉师伯们怎么办?……弟子肯定不能留在明决门了吧?”
“那就没办法了,师尊带着你风餐露宿、亡命天涯去。”白济泽顺顺黎墟明头顶乱糟糟的毛,压了几次不下去,索性拆开给人重梳。
在桃源镜中耽搁许久,黎墟明头发上的桂花香有些淡了。
白济泽撤了结界,对着窗外的雪光研究了一下黎墟明的头发,桃源镜中又被雨淋又遭湖泡的经历没在现世头发上展现出分毫痕迹,或许也有黎墟明重组皮囊后的原因。
白济泽不再纠结,从储物戒中拿出木齿梳,拍了拍自己大腿。
黎墟明在他腿边的空地熟练坐下,乖巧趴在白济泽膝上。
白济泽拿起他的头发,轻叹一口气。
“你啊……”
“嗯?”
“你亲人之前要得到我的同意才行。知道没?”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