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灵剑……月焱,是这把剑放了九府的大火,是这把剑杀了青良……有人趁焕霞闭关偷走了他的灵剑,有人从很久之前,从黎墟明还没有名字的时候,就在谋划,在设计……
他要做什么呢?
如果是这只泽墟妖,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呢?他能从这种行为中得到什么呢?
白济泽吐出一口浊气,肺腑之中涌上来的都是血腥味。
他握紧望流,收回躺在厨房一角的见溪,沉声道:“我去追。你们没事早点睡觉,今天我就不回来了。”
黎墟明抓住白济泽握着见溪的手,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能圈住白济泽的手腕。他摇摇头,澄澈的金眸倒映着眼前人。
黎墟明轻声道:“追不上的,师尊。”
白济泽道:“……我知道,可总不能……”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总不能就这样让他白白逃走,总不能又和上一次一样害你受苦受难!
黎墟明:“我没事,师尊。我和他互有把柄,他不会去外面说我身份的。他还要当他的少班主呢。”
再次得知一个炸裂的消息,白济泽颅内隐隐作痛,他用望流剑柄敲敲自己的脑袋,因为痛苦长时间地吸气。他下意识反驳:“……不是这个问题。”
解悦也跟着在旁开解,道:“没事的白前辈,黎师弟都说没事,那肯定没事了。”话说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朝锅中一看,指着锅内物品,问:“白前辈,红薯好像熟了。你还吃吗?”
因为这句话,白济泽周身满溢的杀气散去了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解悦,厨房没了半个顶,比之前更亮堂了。解悦站在一锅沸腾的煮红薯旁边,眼神清澈的像刚放学的幼儿园大班小朋友。
白济泽也想起来了什么,他捏了捏眉心,挣开黎墟明握着他的手。道:“处理干净。”
黎墟明笑眯眯道:“好。”
解悦顿感大事不妙,跑是跑不过的,他现在连拐杖都不能离身,更别说有两位修为高于他的人盯着,怕不是刚跑一步脑袋就飞出去了。
他果断求饶,道:“别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其实我打娘胎里就有失明症,自从刚刚白前辈给我煮红薯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这里好黑啊……刚刚是不是有贼人来过?是黎师弟回来赶跑了贼人吗?太好了!黎师弟要不要吃红薯?”
他这一轱辘轱辘往外倒话,白济泽的头更痛了。
黎墟明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白济泽推推黎墟明,不满意地催促道:“快去!早点搞完早点睡觉了!”
黎墟明朝前一步,微笑着靠近,语调上扬,似乎心情不错:“解师兄。”
解悦:“等一下啊!没必要吧!我们相处这么多天,黎师弟你对我就没有半点感情吗?!其实我觉得黎师弟你人很好的!而且,而且!我是灵主宫的人啊!杀人灭口的话,我师尊、我师尊会……”
白济泽斜靠稍稍完好的墙边,起了逗小孩玩的心思,道:“你师尊不要你咯。”
白济泽此话一出,解悦小脸煞白,哆嗦着嘴唇,再也吐不出来一个字。
黎墟明温柔道:“没事的,解师兄。很快就好了,来,你看着我的眼睛。”
解悦不敢看。
解悦闭眼,扑通一声跪下,抱住黎墟明的大腿。铿锵有力道:“义父!!!您饶小的一命!!小的此生当牛做马报答您啊义父!!!”
白济泽看得直摇头。
金牌解说员,你变了,你的底线变得和黎墟明一样低。
黎墟明以求救的目光望向白济泽,他轻咬嘴唇,为难道:“师尊,您看……也不是非要对解师兄下手不可吧。”
白济泽怒道:“瞎说什么?糊涂东西,这你也敢想!快点!”
黎墟明:“哦。”
解悦急忙转变目标,扑向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白济泽,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喊:“干爹!!干爹我知道您心软!!您也不想我死吧干爹!!!我口风很紧的,我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呜呜呜呜呜哇我第一次见到您我就知道您是我干爹啊!我还没有孝敬您呢!”
白济泽被嚷嚷得头疼,他按住解悦的头,扒开他的眼皮,转向黎墟明。
白济泽道:“快点。你要让他抱多久?”
如潭水平静无波的蓝瞳中沉着些许怒意。
黎墟明低头乖乖走上前,注视着解悦,以平常谈笑的口吻道:“解师兄,你回去睡觉吧,睡熟一些。今晚发生了什么,你全都不记得。”
神情紧绷的解悦随着黎墟明的话渐渐缓和,他放下抱着白济泽的手,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呆滞。
解悦低垂着头,从破败不堪的厨房走回了客房。
解决了一个倒霉孩子,白济泽松了口气。
他看向厨房另一个。黎墟明浑身上下就找不到一块干净布料,像在大染缸滚了一圈,身上各种颜色红的黑的黄的白的绿的全都有,脸勉强干净。
简直不忍直视,白济泽扶额。
黎墟明微笑道:“我来打扫干净,师尊先去睡吧。”
白济泽一点就炸:“扫什么!这里全是月焱留下的灵焰你一个扫把扫得干净??滚去洗澡!洗三遍!把你的头油给我换了!闻得人头晕,我忍你很久了!”
“师尊……”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