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笑了:“还得是你。”
冉笙原本靠在冯宝宝后座上闭目养神,突然神色一动,微微睁眼。
她低声说:“啊,鱼咬钩了。”
张楚岚一怔:“什么?”
冉笙眼中好像有流光一闪而逝:“之前我故意留的那个人,有人找上他了。”
她看了看表,晚上9点,这两天她按时报备,王也看来是放心了,一直没突然出现找过她,正适合行动。
“我要去会会他们。”冉笙语气轻巧,推开车门。
张楚岚从身后叫住她:“注意安全,有事儿招呼我和宝儿姐。”
*
这个周末,王也专心在家里待着陪家人。上午陪老爸下棋看新闻,下午陪老妈聊天弄花草,晚上还和侄子玩了一会儿游戏。
忙起来还没什么,可一旦闲下来静静待在屋里时,心里就有点烦,像是被猫挠了一样不得劲。
他靠在没开灯的露台栏杆上,看着手机里冉笙今天发来的三个定位。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话。
今天月亮很圆。月光撒下来像一层浮光的纱。
想了想,他编辑了一句话过去:【书看得怎么样了?】
发完就把手机丢上床,进浴室冲澡。出来拿起手机一看。
没有回复。
他微微蹙眉,片刻后又舒展开。或许她只是没来得及看手机呢。
*
夜色沉沉,天际掠过一群无声的飞鸟。
东城,一片空旷的无人仓库区。几十个巨大的铁皮箱如巨兽一样匍匐在黑夜里。
站在场地边缘,冉笙轻轻捏碎了一缕炁。
在她踏进这片区域的瞬间,立即感受到一种特殊屏障,将这片地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一道破空声响起,两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月色下。没有任何前奏,一把雪亮的短锥刺破空气,直袭她胸前。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驱使短锥的蒙面男子似有所觉,毛骨悚然,疾身后撤。
可是晚了,他身形猛地一滞,脖子被骤然出现在身前的冉笙掐住,无法动弹。
冉笙盯着他:“追了我这么久,究竟想要什么?”
她后心处,短锥像有生命一样嗡然刺来,却只能停在她身后一寸无法突破——一层淡色白光浮现在她周身。
很快,锥尖刺入的一点突然开始晃动,骤然又幻化出九把虚影,每个锥头都发出一种诡异的能量,穿越她的防御,试图渗进她的体内。
冉笙微微蹙眉,她感到了一种无形的牵引,空海深处似乎开始掀起波浪。一阵触及灵魂的剧痛袭上意识!
喉间一甜,她不再犹豫,五指猛地收紧。男人骤然双目圆睁,抽搐着倒下去——一个血洞赫然出现在他脖颈上。
冉笙手心的炁刀一闪即逝。
她抹去颊边溅上的鲜血,抬起眼,看向最后一个独眼男人。
他似乎很忌惮她随心而放的炁,躲得很远。
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飞过了一只蝴蝶,月光下鳞粉闪烁。明明提前清理过这片区域,不该有任何活物了才对……
她的声音轻轻响起——
“谁说我只有碰到你,才能杀你?”
独眼男人一愣,下一瞬,那只蝴蝶在他眼前爆开无声炁浪,漫天血雨横飞。
他最后破碎的视野里,是她面无表情地将手探入他残破胸膛的画面。
——还是晚了一步,那一缕似有若无的痕迹逃走了。
冉笙心情非常差,低头看了眼,一枚短锥还是没入腹部半截,好好的裙子都被血浸透了,连手机也被击了个粉碎。
四下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名身穿公司制服的员工入场,行动迅速却高效地开始处理四处喷溅的血迹和尸体。
一个人踱步走到冉笙面前,有点责怪地叹口气:“你能不能别老是搞得这么血腥。”
冉笙眼也不抬:“是他们自己找死。”
那人被她的态度气的跳脚:“但是要老娘给你擦屁股!这可是北京!你能不能低调点,没事干就回所里上班!”
“老板,我记得我在休假。”冉笙无语地看她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她的胳膊被女人拉住:“伤这么严重?你特么血都流光了,跟我回去处理!”
冉笙苍白脸上浮起淡淡无奈,拍了拍她的手:“死不了的姐,你知道的。”
*
那一锥确实有点深,修复起来颇费力气。
一路运转空海之炁修复血肉,失血过度仍让她阵阵眩晕,浑身发冷。
披着从老板那儿顺来的外套,冉笙回到距离最近的三环公寓,步履蹒跚地挪进浴室,坐在浴缸边上,费力地褪下一件件染血的衣物。
“滴——”
大门突然响起了密码锁急促的按动声。
冉笙动作一顿,心里叹息一声。
不巧,王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