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人照常按计划行动。冉笙按时用手机给王也发送了位置信息。
冯宝宝看见了问:“牛鼻子为啥要晓得你在哪儿?”
冉笙无奈:“他怕我搞事情。”
冯宝宝摇摇头:“我是说,要想晓得一个人在哪,发消息这种方法太麻烦了嘛。”
冉笙:“啊,麻烦吗?”
冯宝宝指指开车的张楚岚:“他手机里头,我装了定位器。”
张楚岚头也不回道:“宝儿姐身上我也安了窃听器。”
冉笙:?
“…还是你俩会玩。我能通过炁珠知道道长在哪就够了,我可不想让他随时知道我的位置。”
张楚岚好奇:“有那个珠子,你有多远都能感应到他?”
“距离太远的话,只能隐约感知到方位。在一个城市里倒是可以很快定位,但也要主动运炁去感应才行。”
冯宝宝插话:“但你之前不是隔着很远和他通过话吗。”
“因为道长他对我来说比较特殊嘛。靠炁珠做临时媒介,加一点小阵法,还是能做到的。”
三人一路干活一路闲聊,等到目标换班,面包车拐进一片老旧居民区背后的小巷,张楚岚和冯宝宝摸上了楼,留冉笙一人在车里守着。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后车厢,在冯宝宝的零食袋里翻出昨天吃剩下的掉渣烧饼,慢吞吞地啃了起来。
饼皮有点硬了,一咬就扑簌簌的掉渣,她正低头拍着外套上的碎屑,车门忽然被拉开一条缝。
冉笙吓了一跳:“道长?你怎么在这……”随即语气一变:“你该不会是怕我骗你,来这查岗的吧?”
王也打量她一眼,觉得她脸色比平时要苍白些。
“没有,我顺路而已,给你这个。”他有点无奈,把胳膊下夹的那本古籍复印件递给她。
冉笙接过来,看了一眼:“您放三环公寓不就行了,还专程跑一趟?”
“嗨,不就顺道儿嘛。你这是在……”
“看车呢。张楚岚和宝儿姐上楼盯梢了。您快走吧,这儿随时有人回来。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我们前功尽弃!”冉笙严肃地说。
“好——”王也拖长调子,有点想笑。明明不是她的活儿,她倒是挺认真尽责。
王也朝巷口走出几步,不知怎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车门缝隙,看见她小小一个蹲在后车厢,蔫蔫啃着烧饼,偶尔低头拍一拍。他心头没来由一软,脚步一转又折返了回去。
车门又被拉开,冉笙眼前被一片阴影笼住,她抬头一看,茫然道:“您怎么又回来了?”
王也没忍住,伸手帮她把唇边的饼渣抹掉。
做完了才觉得这举动不合适,他视线飘了飘,又落在她过分白皙的脸上,轻声问:“累不累?”
突然回来,就为说这个?
冉笙有点费解:“不累啊。”
她想了想,又小声补了一句:“但有点儿饿了……道长给我抱一下吧,就一下,好不好?”
王也的喉结滚了下,露出一丝无奈温柔的笑意,低声道:“好。”
她欢天喜地凑过来抱住他。脑袋在他怀里用力蹭了蹭。
王也闭了下眼。好像心也被她这一下给蹭乱了。
他克制着不知为何乱了几拍的心跳,轻轻拥住她。
*
茶馆二楼。
“你今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诸葛青把玩着茶杯,看了王也一眼,方才和他说话,这人眼神都是飘的。
“有么?”王也端起凉透的茶抿了口。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脑海里总是被一些零碎的画面占据,不由自主走神。
诸葛青划起手机屏:“晚上吃什么?这两天馆子都快吃遍了。”
王也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道:“掉渣烧饼吧。”
诸葛青手指一顿,缓缓抬头:“……你确定?”
王也这才回过神,掩饰性地喝了口茶:“咳,我瞎说的。”
诸葛青弯起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颇有深意地笑了下。
王也在心里哀叹:心不澄,欲未遣。修道者大忌啊。这两天得回去好好修静功了。
*
“真累人啊,应该是最后一批了吧。”
张楚岚坐在副驾伸了个懒腰,冯宝宝没什么表情地把车停在了监控死角,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
这三天,他们基本摸清了情况。一共有三批人盯着王也和他家人。只差最后一批人的据点了。
冉笙在后面翻着那本书,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嘴里绝望地低声念叨着:“看不懂,怎么比炼炁还难啊,后面是天书么……”
张楚岚扭头:“翻了两天有啥收获没。”
“没有…诸葛青都看过了,他都看不出来,我能有啥新收获啊。”
冉笙把书合上,无精打采说:“后面几篇不知道是从多老的典籍上摘下来的,跟天书一样,那些符号密密麻麻,光是看着都眼晕想吐……我得缓缓。”
冯宝宝伸手:“我来看看。”
张楚岚意外道:“宝儿姐你还懂这个?”
冯宝宝翻开来:“不懂,但可以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