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天。苗洛从医帐里走出来,站在曹鸿旁边。风吹着两个人的衣摆,苗洛的黑色和曹鸿的深褐色混在一起。
“苏珩夏醒了。她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想见你。进去吧。”
曹鸿站了一会儿。她的腿僵了,迈步的时候晃了一下,站稳了。她走进医帐。
苏珩夏靠着床头,脸上缠着纱布,从颧骨缠到下颌。只露出一双眼睛,黑色的,亮亮的。她看见曹鸿,嘴角弯了,弯得不明显,但眼睛弯了。
“曹鸿。”她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哑的。
曹鸿看着她。嗯。
苏珩夏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藏在纱底下,但曹鸿看见了。
曹鸿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她伸出手,手指从苏珩夏脸上慢慢划过,隔着纱布,落在那道疤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以后,我护着你。”曹鸿说。
苏珩夏愣了一下。“什么?”
曹鸿看着她。“我说,以后我来护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受伤,我在。你疼,我在。你睡不着,我在。”她顿了顿。“我很感谢这个同命咒。你死,我也能第一时间跟着你去了。我想说的是,我想陪你一辈子。到永远。”
苏珩夏看着她。眼眶红了。纱布遮住了她半张脸,但遮不住她的眼睛。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纱布里面,把纱布浸湿了一片。
“曹鸿,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曹鸿看着她。“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这么做。”
苏珩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伸手把曹鸿的手拿过来,贴在自己脸上,贴在那道疤的位置上。
“那你不能反悔哦。”
曹鸿反握住她的手。“不反悔。”
风吹着医帐的门帘,外面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苏珩夏的指尖勾着曹鸿的指缝,曹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上去,扣紧了。
李拂安站在医帐外面偷偷摸摸地瞧着。沈露清站在她旁边。
“人家已经互通心意了。”
李拂安没有说话,看着里面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那又怎么样。走。”沈露清跟在她后面,两个的脚步声远了。
沈惊澜蹲在地上,宋清明坐在树上。琵琶抱在怀里,白色的绸带在风里飘。沈惊澜抬起头看着树上。
“唉,我说清朋,你还下不下来了?很冷的唉,不要为了风雅不要温度啊。”
宋清明弹了一下琵琶弦。“这么好的意境,就被你给打破了。很唯美的好不好?”
“我去,还唯美。”沈惊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不是要回宗门吗?你还下不下来?你不下来我就走了哈。”宋清明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他旁边。琵琶斜挎在背上,白纱在风里飘了一下。
“土包,不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