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夏被曹鸿抱在怀里。

曹游蹲在地上，一只手揽着苏珩夏的腰，另一只手正在擦去苏珩夏脸上的血。苏珩夏身上全是血，全是被乌鸦啄出来的。手臂上，肩膀上，手背上，脸上。衣裳被啄烂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血洞，密密麻麻的。血从那些洞里往外渗，把她的衣裳染成深红色，和原本的鹅黄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血还在流，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曹鸿的袖子上，一滴，两滴，三滴。

苏珩夏靠在曹鸿怀里，头歪着，脸贴着曹鸿的锁骨。

“我好痛……我好痛……曹鸿……”

曹鸿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苏珩夏，暗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水底的暗流。她揽着苏珩夏腰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苏珩夏因为这个动作倒吸了一口凉气，曹鸿急忙松了力气。手从苏珩夏脸上拂过，把脸上那几缕沾着血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她。

“我带你走。”曹鸿说。

她站起来，苏珩夏被她抱在怀里，像只小猫依偎在她怀里面。曹鸿转身往山下走。围在周围的乌鸦没有散，正扑着向他们冲过来。曹鸿施展阴气，形成一道屏障。曹鸿往前走一步，这些乌鸦就被震开。她往前走，乌鸦往后退。她停下来，乌鸦又围上来。

苏珩夏的手抓住了曹鸿的衣襟，抓得很紧。曹鸿低下头迁就着她。

“不行……阵眼还没有破……”苏珩夏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点，断断续续的。

曹鸿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一定要吗？”曹鸿问。“一定要为这些豁出去自己的性命吗？”

苏珩夏的眼睛被血染红了，她看着曹鸿，手还在曹鸿的衣襟上抓着，指节泛白。

“阵眼不破，黑气是不会停的。山下的士兵撑不住。”

曹鸿闭上眼睛。黑夜中一滴清泪从她脸颊划过，落在苏珩夏抓着她衣襟的手上。曹鸿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把苏珩夏放下来，放在阵眼旁边，让她背靠着一块石头。

“阵眼要怎么破？”

苏珩夏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曹鸿在旁边扶着她。她走到阵眼中心，嘴里开始念着咒语。石头摆成的圈，圈里面的符号还在发光，暗红色的，一明一暗的。咒语从她嘴里漏出来，声音不大，嗓子是哑的，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

曹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转身，阴气从她袖子里涌出去，打掉了一支冲过来的箭。箭被阴气打偏了，插在旁边的土里，箭尾还在抖。曹鸿转过身，面对着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