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竹节疯狂地涌向那只鸡。

曹鸿扑腾着翅膀躲开。一根竹节刺过来，她往左边一歪，躲开。又一根刺过来，她往右边一歪，躲开。再一根从下面刺上来，她扑腾一下飞起来，躲开。

“就这点本事？”曹鸿的声音从那鸡嘴里传出来，带着嘲讽。

灯影的脸都气歪了。

“我要把你炖成鸡公煲！”

更多的竹节涌过来。

卓诺也从另一边冲上来。

一人一鸡，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卓诺的刀砍向灯影的正面，那只鸡就从侧面偷袭。卓诺挡住那些竹节，那只鸡就趁机啄灯影的脸。卓诺被竹节刺穿的时候，那只鸡就疯狂地攻击那些竹节，把它们一根一根啄断。

灯影被打得节节后退。

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肩膀，手臂，脸，脖子，到处都是血。那些竹节被斩断的速度越来越快，新生的速度根本跟不上。

“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着，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那只鸡又扑腾着飞过来，一喙啄在她眼睛上。

“啊——！”

她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往后退。

卓诺从侧面冲上来，一刀砍在她手臂上。

血溅出来，手臂差点被砍断。

她惨叫连连，那些竹节疯狂地挥舞，可根本挡不住那两个人——不，一个人，一只鸡。

角落里，苏珩夏从屋里走出来。

她把苗洛安顿好了。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场战斗。看着卓诺浑身是血还在往前冲，看着那只鸡扑腾着翅膀啄得灯影满脸血，看着灯影节节后退，狼狈不堪。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想到了什么。

她转身，从怀里摸出最后几张符纸。

不是攻击用的符纸。

是阵符。

她蹲下来，把那些符纸一张一张贴在地上。沿着院墙根，一张，两张，三张。贴了一圈，又一圈。她咬着牙，忍着浑身的疼，把最后几张符纸也贴上去。

她的手在抖，可她没停。

院子里，战斗还在继续。

灯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她浑身是血，那些竹节已经断了大半，新生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看着卓诺和那只鸡，眼睛里满是恐惧。

“别……别过来……”

卓诺没停。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短刃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那只鸡站在她肩膀上，鸡冠竖得高高的，一双鸡眼盯着灯影。

“你……”灯影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卓诺开口了。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开口。

“你的命。”

灯影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疯狂，扭曲，带着最后的疯狂。

“想要我的命？”她说，“那就来拿！”

那些竹节疯狂地涌出来，最后的力量，最后的挣扎。

卓诺往前冲。

那些竹节刺向她，一根，两根，三根——刺穿她的身体，可她不停。她冲到灯影面前，短刃直取她的胸口！

灯影往后一退，躲开了。

可就在她躲开的那一瞬间，她踩到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

是一张符纸。

贴在地上的符纸。

她的脚踩在上面，那些符纸忽然亮起来。

“这是……”

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整个院子都被光芒笼罩了。

那些符纸连成一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

苏珩夏站在院门口，双手掐着诀，十根手指都在发光。

“困阵。”她说，声音沙哑却清晰，“真正的困阵。”

灯影的脸色变了。

她往后退，想跑。可那些光芒已经把她困住了。那些网越收越紧，越收越密，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不——！”

她挣扎着，那些竹节疯狂地攻击那些光芒，可根本没用。那些光芒把竹节弹回来，把她的攻击全部挡在外面。

卓诺站在困阵外面，看着她。

那只鸡也站在旁边，看着她。

苏珩夏走过来，站在卓诺身边。

“她的核心在哪？”苏珩夏问。

卓诺想了想，看向那只鸡。

曹鸿的声音从那鸡嘴里传出来，冷冷的，淡淡的。

“喉咙。”

卓诺点了点头。

她握紧短刃，走进困阵。

灯影看着她走进来，眼睛瞪得老大。

“不——别过来——你不能——！”

卓诺没停。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灯影面前。

灯影已经被困阵困住，动不了。那些竹节也动不了，软软地垂着，像死去的蛇。

卓诺举起短刃。

对准她的喉咙。

“等等！”灯影喊，“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主人的秘密——我可以——！”

卓诺没等。

短刃刺下去。

从前面刺进去，从后面穿出来。

灯影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盏小灯笼从她喉咙里掉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碎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