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青石板的中央——

苏珩夏倒吸一口凉气。

是一个法阵。

巨大的法阵，刻在地面上，占据了整片空地。那些纹路弯弯曲曲，层层叠叠，像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最中间是一个圆，圆里面画着复杂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月光照在上面，那些纹路隐隐发着暗红色的光。

苏珩夏往后退了一步。

“这……”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个阵……”

苗洛盯着那个法阵，眼睛一眨不眨。

她见过这个阵。

在那个亭子里，在那个挂满人皮的亭子里。那些尸骨围成的圈，那些伸向亭子的手，那些干涸的血迹，就是这个形状。

一模一样。

卓诺走到苗洛身边，也看着那个阵。

“云州。”她说。

苗洛点了点头。

苏珩夏看看她们，又看看那个阵，左眼瞪得大大的。

“云州？”她问，“这阵……是云州的？”

苗洛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个阵，看着那些隐隐发光的纹路，看着那中间那个暗红色的圆。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得她霜白的发轻轻飘动。

头顶那些乌鸦还在盘旋，哇哇地叫着。

叫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尖。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