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当然没关系,只是有点震惊而已,”李见松道,“谈了就谈了,认真对待一份感情,比你说十句甜言蜜语都好上百倍。”
贺书君有点疑惑李见松跟叶名川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你们两个也认识?”
叶名川:“他是我研究生导师。”
贺书君:“怪不得。”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不过贺书君没说,也没太在意。
李见松眼神落在叶名川身上,没有拆穿他,只说了一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终究还是没跟贺书君说出那句话,比如叶名川这个人如何。
毕竟人跟人之间的情感是复杂多样的,他没资格因为叶名川是自己的前任就盲目地去破坏别人的感情,至少体面两个字是他一直都在追求的东西,分手后叶名川找任何人都和他无关。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贺书君而已。
帮李见松推轮椅的徐言本以为自己又会被叶名川打上小三标签,却没想到叶名川竟然这么快就无缝衔接了别的新欢,这么快就没有再去纠结跟李见松的那点感情。
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总之,没有再继续纠缠李见松就好。
否则徐言还可以再给他两巴掌长长记性。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徐言推着李见松离开医院后,叶名川没有马上走,而是紧紧盯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
叶名川的目光落在徐言身上,眼底那点在新男友面前装出来的得体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嫉妒与不甘。
他太熟悉这种姿态了——多年前,他也是这样,陪李见松来医院复查,帮对方推轮椅,依赖他、贪恋他的温柔,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他。
可现在,那个被李见松温柔以待、被他小心翼翼护着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一个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的学生。那份藏不住的偏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几乎失控。
更让他刺眼的是,徐言看李见松的眼神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慕,而李见松眼底的纵容,也是他从未完整拥有过的。
他想起李见松脊髓损伤不可逆,想起当年自己因为不耐这份拖累而转身离开,如今却看着别人守在李见松身边,那份不甘,愈发浓烈。
即使他很清楚,他已经不爱了,但他就不乐意,不乐意别人拥有好东西,不乐意别人把自己玩剩下的重新捡起来,因为他觉得那是他的东西,就算他不要了,也不该被别人抢走。他得不到的人,也见不得别人好好拥有。
直到贺书君催促他,他才回过神。
“名川,”贺书君说,“看什么呢,该回去了。”
“哦......好。”
贺书君:“你刚刚发什么呆?”
叶名川圆滑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些年没见导师,有点怀念读书的那段时间了。”
贺书君信了。
丝毫没有察觉,身边这个看似温柔的恋人,心底早已被偏执与嫉妒填满,甚至,计划着一个天大的阴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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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几天的相处转瞬即逝,徐言的伤口好了大半,去医院拆了线,收拾东西重新回到了学校。
因为请假落下了不少作业,徐言一回到宿舍,就开启了补作业模式,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里,有时候李见松没课,两个人会约着去外面,比如公园或者什么风景区,一起写生,画画。以至于这一整段时间陆顺想找徐言去聚会,徐言都没时间。
寝室里的哥们都议论,说徐言这段时间不对劲,老往外跑,平时都不这样的。
张成半开玩笑:“还能怎么,我猜肯定是跟谁哪个学姐看对眼了,准备脱单呢。”
陆顺:“哎说到这个,你赶紧帮我谋划谋划,之前那个车主回我消息了。”
“她回你什么?”张成立马来了兴趣,一时间寝室的话题从徐言转移到了陆顺身上。
其他几个也围过来看陆顺的手机,七嘴八舌地讨论,哪怕他们自己都没谈过。
陆顺怪他们净知道出馊主意,他们倒是理直气壮——军师不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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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午,李见松刚上完课,就被教秘周晓娟拦住了。
周晓娟手里抱着一叠材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李教授,你看,院里其他几位教授都把去佛罗伦萨交流的材料交上来了,我记得你前几次都报名了,这次怎么没动静?”
李见松顿了顿,接过材料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不想去,国外的交流机会难得,既能接触到更前沿的艺术理念,也能暂时逃离这座充满回忆的城市,可他犹豫了。
沉默了片刻,他道:“这次我就不去了。”
“啊?”周晓娟有些意外,“李教授,你之前不是很想去吗?这次机会这么好,怎么放弃了?”
“手里还有几个研究生没毕业,本科的课也不能落下,”李见松轻轻笑了笑,“还有就是......我的身体,不太方便。”
周晓娟表示理解,寒暄几句就去忙了。
但李见松没说的是,还有一个人,让他舍不得离开。
那个总是黏着他、需要他护着,也在默默陪着他的小孩,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孤身一人,也不想让徐言觉得,他会随时离开。
刚想着,徐言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老师,我团了两张电影票,今晚你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