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联系方式清一色被拉黑,只留下一封定时好的离职信,显然早有预谋。张莉百口莫辩刚要自认倒霉,就被自家部长支了出去,事后也不知道吴瑞欣到底和徐建国说了什么,再没有人来追问过张莉。
至于那个实习生,就像是从没来过公司一样,没有人继续追查她的下落。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直到月末开大会,向来斯文儒雅的楚橪,在会上给吴瑞欣写了两千字的道歉信。
向黎虽然知道两人间的赌注,但还是被楚橪的小作文惊了一下,除了篇幅外,她怎么没发现其实楚橪还挺文采斐然的,那道歉信写得行云流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吴瑞欣的表扬信。
任他夸得天花乱坠,吴瑞欣全程面无表情,就仿佛他口中的吴瑞欣是另一个人,与她无关。
举报一事不了了之,向黎却不敢松懈。虽说徐建国那边给出的结果是实习生误看到小道消息捕风捉影,但一个实习生哪来的小道消息?
向黎私下顺藤追查了一段时间,终在一个名为‘鱼瓜满地飞’的娱乐账号下,发现了一篇报道。报道内容写得极其很简单,就是震惊某神秘庄园再次办商会,配图共六张。
前五张还算正常就是庄园外的夜景图,翻到最后一张向黎大吃一惊,那可不就是她和季昭南的那张背影图。
她切换了小号打算探探风,谁知私信刚发出去,下一秒账号就成了私密,再然后就彻底注销。她再去搜类似的报道,就再也找不出那张图片。
向黎觉得很奇怪,这么低浏览量的一条报道,怎么就被一个实习生恰好看到了呢,不仅如此,她还能从中联想到她的行程,精准锁定那就是她和季昭南。
这太匪夷所思。
向黎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她不仅在公司与季昭南时时刻刻保持着安全距离,就连晚上也极力避免回到老城区,就怕再出什么幺蛾子。而季昭南似乎也有同等避险心理,他没再追缠着她,每天早早一下班就没了踪影。
她的生活好像被拉回了从前。
两个人就这么疏远地过了半月,向黎才从酒店回了一趟老城区。她刚一上楼就见阿姨急匆匆走了下来,许是真有急事,阿姨只简单问了她句怎么出差这么久,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就离开了。
向黎盯着阿姨的背影,迷惑看向对门。
是他跟阿姨说她出差了?
既然她不在,那阿姨为什么还会来这,难道他今天在这?
应该不能这么巧吧。
向黎脚步一顿,忽然就有些犹豫不决。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她还是回酒店更加保险。她蹑手蹑脚转过身,身后“吱呦”一声门开,一双将她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温热的鼻息很快落在她的肩颈处,向黎打了个激灵,飞速推开那张作乱的唇。她关上房门,熟练打开灯。
“你怎么还在这?”
屋子刹那变得亮堂起来,季昭南下意识眯了眯眼。重新适应了光亮,他直直看着她笑说:“我不在这,那该在哪?”
“废话,当然是你家啊。”向黎径直坐到沙发上。
季昭南肩一耸,坐到她旁边,难道这不是他家?
“少跟我在这装傻,你该回哪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可去的地方多的是,至于窝在这受罪。
季昭南坦言:“我不是清楚。”
向黎被他惹急了,回头盯着他冷冷问:“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个节骨眼不知道什么是避嫌?”
季昭南直视着她:“为什么要避嫌?”
向黎怀疑他是不是吃了本十万个为什么,总是为什么为什么,问个不停。
“难道你还想再被举报一次?”向黎说完更觉得是在对牛弹琴,也是,他压根就不在乎被不被人举报,反正出现这档子事,性别就是他最有利的盔甲,人们只会指责是她不知检点背叛了婚姻。
尽管她并没有婚姻。
季昭南恍然:“原来是因为那件事啊。所以,你近期不敢回来都是因为这些?”也是因为这些,才在刚刚推开他?
在听到‘不敢’二字时,向黎的脸明显一青,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对啊,我就是不敢回来,我没有季先生的那么良好心态,也没有傲人的家世可以撑腰,更没有先天优势左右舆论走向,我不躲怎么办?等着唾沫星子淹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