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奴很少有失眠的时候,但从昨晚到现在为止,她一直都没有入睡。
而如今外面透出浅光,晓得终于熬出清晨,这便轻手轻脚起身,还不忘去看身旁阿江与。
怕把她吵醒后,看到自己在收拾包袱,那大抵就不睡了,会起来一块忙碌。
可娇奴知道,她跟自己一样,无眠到快天亮,才小眯一会,那就好好睡。
便从衣服开始收拾,选了几件心中最爱,还有原先就带着的饰品,这都是精挑细选出的,想这戴身上能赏心悦目,若卖了也能接济一时。
但阿江与送的蓝碧石,娇奴捏在手心里紧了紧,想这玩意她不会卖,还打算找师傅打磨成饰品,便被布裹着放包袱最里。
随后收拾好包袱,娇奴要去做另一件重要事,就寻出张信纸,用沾好笔墨庄重写下:“小姨、姨夫,我恐要辜负你们,还要就此远离吴国,就请你们果断与我断关系,这样望能让孟家自保。”
她就待写完后,装进一信封里,想等会去贿赂,看守沙地的人,让帮忙送到孟府上。
而眼下时辰还早,外面天还是蒙蒙亮,阿江与也还继续睡着,娇奴就突然想去看葡萄,有没有种出来的痕迹。
随之忆起长公主,让她种出结果的葡萄,才会准许出沙地,那现在看来实现不了,不过也好歹让它们活了一阵。
娇奴便走进白色大棚里,看望临走前的最后一晚,但藤苗居然一个个开起花!
也就是说很快就会结出果实!!!
她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蹲到半开和全开的花骨朵前,细细瞧着绽放出的花蕊,紧接着提起一枝花闻下去,感受到一股解腻的清甜味。
娇奴便幻想出,如果能生长到结果,定是十分好吃。
而这时耳旁,有人说出:“它们真漂亮。”
娇奴瞬间回头望去,发现是阿江与走到身边,跟她一起感叹葡萄开花。
她紧接着附和道:“就是很漂亮,而且在走之前,能看到这样的景,真是不枉费种时苦。”
阿江与转而盯花娇奴看。
这时娇奴拉起阿江与手说:“走,我们这就去找,写那封密信的人。”
“你不用跟着我去。”阿江与拒绝了陪伴,身体也挺着不被拉动。
娇奴就瞪大眸子,还露出不可置信。
阿江与顿时心尖一痛,便反握上娇奴的手背,温和的讲:“你当下若逃走,恐再也回不了吴国,还有孟家又该怎么办?”
“我当然会看着办这一切。”娇奴顿感她多虑,当下就不太耐烦,但又有些庆幸,她幸好是这个理由…
“这样太耽误你。”阿江与还是回绝掉,这因不愿看到她自毁前路。
娇奴却猛然手握成拳,随之快速砸她胸口讲:“你要不要想想,我们都已经做到了哪一步,你才说耽误我这种话?”
阿江与瞬间想到些细节,脸就果断不争气的发红,还伴随着嗓子痒想咳嗽,她便先把头往一旁歪去。
而娇奴飞速稳住阿江与的脑袋,并让她的脸直直面对自己接着说:“还是你不想对我负责?”
“没有的事。”阿江与来不及思考,嘴就说出心里词儿,她一下就先感知到,这跟承诺没有区别。
就如同好像在说,我一定会娶你,但眼下这种情况,阿江与仍不想让,娇奴陷入险境,她随之想到说辞讲:“你等我理清下一步线索,到时再走也完全来得及。”
而孟雎雎却告诉戚傲天:“我压根等不及你来帮我,也从未敢奢侈云端的主公,会有主动来帮我的这一天。”
这一晚,戚傲天通宵达旦的生气,直到天亮。
他都想不通花娇奴这个表姐,到底对是有怎么样大的魅力,才会让孟雎雎赌上一切帮忙?
当下就凶巴巴憋出一句:“你让她找一个男人嫁了,那杀卫国使臣一事,不就牵扯不到她身上了!”
而且这样也算是帮她走回正规,毕竟戚傲天打从一开始,就看不惯那些不寻常的爱恋。
可孟雎雎明明白白告诉他:“选择爱人这件事,不分性别,也不该被嫌弃,就好比主公现在,带着个人偏见去评判,那根本就是错的。”
戚傲天顿时感觉到自己,被这个女人看的一清二楚,他瞬间把话降到冰点说:“我觉得你还是先知道,过度参与别人的事,只会害了自己这个道理!”
“害就害了。”孟雎雎对此无所谓。
因为她只要表姐平安,还有她所重视的人,也要继续平平安安,这样才能一直陪伴。
可这话让戚傲失控,他从而狠狠捏紧,孟雎雎的双肩吼:“你真是出奇的傻!”
随之将脸凑近到挨鼻尖怒问:“她对你有什么大恩大德,才会收获你这样的人在身边,我可真是非常想知道一二。”
孟雎雎却先受不住肩膀的疼,说:“主公,你弄疼我了,请松手!”
戚傲天直接无视,选择听不到声音。
孟雎雎就继续痛苦挣扎一番,可见一直无果,她才极为勉强的讲出生那天:“你若是女子生出死胎,是会先痛哭失声,还是去抢救孩子?”
“那当然是边痛哭边让救孩子。”这是戚傲天不假思索的答案。
孟雎雎表示肯定道:“一般人确实都是这样做,那这样做了后还是死胎,你还会继续那样吗?”
“这!”戚傲天还想快速回答,但卡壳了,因他这一时泛起犹豫。
而孟雎雎告诉他:“我就是那个死胎,而且是一晚上都没活,我阿爹和阿娘便逐渐崩溃,直到再也无心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