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江与狠狠拽开的瞬间,娇奴摔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阿江与随后低垂下冷眸,对宫人淡淡吩咐道:“送花良人回宫。”
这逐客令对娇奴来说,就是无形的巴掌打在她脸上,还一下就把她扇醒了。
从而对刚才的求抱行为,感到浑身燥热又羞耻,乃至想咬下自己的舌尖。
但一回到寝殿她就振振有词的指责:“世人皆说楚人为蛮子,如今看这评价真是没错!”
“良人!”惠珍恐慌的探身出窗,去看江与夫人的轿夫们都走远了,才泄气的关窗安抚娇奴:
“蛮人这个字眼,让楚人听见了,定会上前理论,
毕竟楚国一穷二白的时候,蛮子是取笑他们靠打劫过路人钱财,来维持生存的一种侮称。”
娇奴不屑道:“一群骄傲的楚国人,以为实力能比肩大周就飘起来,但花无百日红,国也是一样,到时还会被叫蛮子,不如平常就听习惯。”
她的嘴很毒,但只想进攻阿江与,就继续说道:“我掉冷水浴都是她害得,她还拒绝了我的要求,那就该忍着这称呼!”
跪坐下来的惠珍,宠溺笑说:“江与夫人确实是罪魁祸首,但刚才我惧怕的是那群轿夫,听到蛮人称呼会动起手来,尤其他们都长得凶神恶煞。”
“那我也绝不惧怕!”
娇奴说完就抓起桌上胖圆茶壶,好似下一刻就要砸服楚国轿夫。
可她最想砸的也只有阿江与,因为被推开的臂膀正抽着疼。
娇奴就用手轻轻搓揉缓痛,可一碰更疼的呲牙咧嘴,她便怨怼道:“一个女人的手劲儿比带刀侍卫还大,那可别把瘦弱的大王给捏死在床上!”
惠珍好奇娇奴向江与夫人提出的要求,转而说:“良人,她拒绝您的,我肯定可以完成,您告诉我,我这就去做。”
娇奴尬的喝了口茶水,把喉润开,却磕绊的讲:“改、改日再说吧,我现在犯困,要上榻入睡。”
她想,那是冻坏下说的胡话,若让惠珍知晓了,自己就更丢人,所以坚定的不讲。
惠珍乖顺的起身去铺榻,她从不勉强娇奴做事情。
而此时不远处的宝玉殿内,鸣珠铺好榻唤坐着的阿江与:“夫人,宫里入寝时间到了。”
阿江与自娇奴走后,换了件素纱襌衣穿上,月色就偏爱攀到她身。
衬得通体雪白还散发圣光,犹如观音大士的玉尊,降临在人间准备赐福众人。
可眼下她一动不动。
鸣珠当下眼波流转,试探的说:“您不侍奉大王的计划被打扰,那我这去买通查夜的侍卫,好让咱们省事的再去一趟冷水浴。”
阿江与看向手中的青铜剑,它是大师锻造出来的杀人武器,可刚才居然救下了花良人。
她就拿起手中布去擦拭剑体,然后边擦边回应鸣珠说的:“ 不去冷水浴,那块不静,我想别的法子。”
鸣珠从小随阿江与一同在楚宫长大,深知她的抱负不是承欢在男人身下。
可一桩带目的的联姻,能不动一兵一卒守护楚国百姓时,她就决绝的穿上嫁衣。
但到了圆房这一步,阿江与却暂时做不到,所以她要一定时间,来劝自己去承欢男人。
当下,鸣珠突想到一法子,畅快道:“夫人,这件事您交给我,我定能帮您解决,您就入寝歇息吧。”
阿江与信任鸣珠,很快就点头同意。
剑柄却让手心处传来微微刺痛感,她果断检查起剑柄,见表面没任何异常情况,就换上一块绸缎布擦拭。
可一摸上剑柄,她想起来的却是这被花良人握住过,还有她的容光。
在慌张下五官都皱到一起去,也仍旧是个美人胚子,还把她当成救命稻草去期盼。
那感觉真是离了自己就不能活,所以这种情况下的阿江与,没多想用剑先把人救起来再说。
手心这时又传出一阵刺痛,打断了阿江与的回想。
她也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受伤了,而且正是这把剑的剑刃所为,毕竟自己当初把剑刃递给了花良人。
而且她还想起花良人的名字,在进周前就听探子汇报:“入宫小心叫花娇奴的女人,她是周朝家臣送的投诚礼物,恐会在后宫使手段针对公主。”
那会,阿江与不放在心上的,随意道:“区区一名女子,不足以让我失败。”
因她只念与大王的暗中合作,岂料与花娇奴的初次见面,就让阿江与认作是金乌落人间,烤的她浑身解冻的发出春气。
但当时体内触手有所躁动,她就全神贯注去克制它,从而错过与花娇奴打招呼。
如今这触手又怦然有反应,还把缠身的绷带顶的凹凸不平,阿江与就索性让触手出来。
触手立马大大方方的,从阿江与左肩胛骨处,伸出七条幽紫色触手。
阿江与却挨个换着抓在手里,狠狠拍打,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强势教育,道:“你们给我清醒点,否则我就拿剑把你穿成串,然后生火烤来吃!”
阿江与随母亲生长触手,又在母亲的教导下得知,这玩意与自己心灵相通,能守护她也能使人受孕。
但触手很容易失控,阿江与就用绷带缠绕,平时也严加克制它,否则被看见会害家人。
那这回不听话就使劲收拾到力竭了才肯松手。
而触手待阿江与一停手,连喘气时间都不敢留,就晕乎的蹒跚钻回她背里。
阿江与瞧这样子是被收拾的长记性了,那应该就能管束一阵子,但这力道刚还用来拒绝过花娇奴求抱,那下的手是不是过重了?
翌日。
惠珍的碎花小步响彻在娇奴寝殿中,她随后来到榻前放声大叫大喊道:“良人,现在满宫都传,江与夫人下水救您感染风寒,从而导致她暂时不能侍寝!”
没睡醒的娇奴,睁开惺忪的眸子,又挣扎的用胳膊肘,将自己撑在床上,才逐渐厉声的讲:“真他爹的能胡说!”
一对白眸随即翻出,娇奴也冷下脸,嘱咐惠珍:“你找天官和女史,上报我也感染风寒,不便侍寝大王。”
惠珍眨着圆圆的眼睛,不解道:“良人,我觉得您应该抓住机会侍寝,这样能亲自解释这件事。”
她从焦急情绪里走出,发现少了个竞争对手,在宫里就是天大好事。
娇奴却又翻出白眸,说:“你就想不到她欲情故纵,专门把侍寝机会让出来,好成为最后让大王记挂的女人。
这样大王就会把宠幸过的女人,如衣服一般抛弃在宫中角落里。
而且男人都喜欢新鲜刺激的,就铁定会忘了旧人的存在。”
所以她当下决定:“我要跟阿江与同时侍寝。”
如此一来,娇奴是彻底燃起了要和阿江与宫斗的念想,那就等着自己把她玩死。
惠珍被说服,她秒不绝口,道:“依良人的聪明才智,绝对能在后宫站稳脚跟!”
阿江与下榻,穿起曲裾梳好发髻,等鸣珠端清水走来,详问:“你的法子是上报天官和女史,说我感染风寒不能侍寝大王。”
鸣珠毕恭毕敬道:“是,夫人。”但心里雀跃的等着被夸。
而阿江与脸色严肃的让鸣珠坐她对面。
鸣珠顿感不妙,但不得不坐。
阿江与看她坐好了,立马展开要说的话:“鸣珠,你可以这么做。
但不能对外传,我为救落水的花良人才感染上了风寒。
要知道这么传扬出去,会造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不好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