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刚一离开,夏宇便抬起左手,比起一个剪刀手的姿势,指尖分别在夏天和夏美的方向虚点了几下,嘴角勾起戏谑的淡笑:“一次骂到两个人哦。”
“我没有啊,”夏天连忙摇头,替自己找补,“最近我很认真在跟脩练功,再加上鬼龙也很安分,而且最近脩还传授我一个叫做风……”
“好了好了好了……”不等夏止出声阻止,阿公就忍不住伸手在空中挥了挥,打断了夏天的话,“来不及了啦!现在练什么都来不及了啦!”
他把话题强行扭回近期的热点,神色变得严肃:“我想哦,这两天那个魔化异能行者一定会有行动,因为他练那个魔功哦,就跟吸毒一样,会上瘾。如果不继续吸收能量的话,他自己会很难受!”
夏宇抓着报纸两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报纸边缘被他捏得起了皱,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也隐隐凸起,无声暴露了他努力掩藏的慌乱。
他轻咳了两声,试图让自己放松,将视线牢牢锁在熟悉的财经数字上,可那些跳跃的数字此刻却像乱码,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夏止看在眼里,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或者岔开话题——
“对吼!”阿公猛地一拍桌子,吓了所有人一跳。
他竖起右手食指,眼睛发亮,像是灵光乍现:“我可以去找那个‘斩魔猎士’啊!他那个鼻子跟狗一样,可以闻出魔化异能行者人在哪里。然后我再跟他合作,把那个魔干掉!”
夏止心头一跳,几乎要坐不住了,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拦——
然而,她身侧的动作比她更快。
“哗啦”一声,报纸被猛地折起。紧接着是木椅与地板摩擦发出的、有些刺耳的拖动声。
“我……我快迟到了!”夏宇站起身,声音紧绷,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平常,“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忙得甚至差点带倒自己的椅子。
雄哥从厨房探出头,端着可颂盘子疑惑地问:“夏宇?你不吃啦?”
“吃饱了!你们吃!”夏宇头也不回地敷衍一句,几乎是逃出了大门。
雄哥看着他仓促消失的背影,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但也没太在意,端着盘子走到阿公身边:“爸,来,跟小止一样的。”
“哎呀,我不要吃这个啦。”阿公挥了挥手。
雄哥拿着盘子,茫然地看看阿公,又看看盘子,一脸无奈,只好端着盘子走到夏宇刚才的空位坐下。
“不过没关系啦!”阿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中气十足,“既然那个魔化异能行者已经冲着我们家来了哈,他要这样做我也不会放过他!刚好,阿公这个老骨头很久没有动,动一动吼,说不定对老人痴呆也有帮助啊!”
他说完,瞥见雄哥拿起盘子里一个可颂,正准备往嘴里送——
“喂!”阿公立刻叫住。
雄哥保持着张大嘴的姿势,眼睁睁看着阿公一脸“发现宝藏”的表情,伸手就把她刚拿起来的那个可颂抢了过去。“你的比较好吃。”他说着,毫不客气地啃了一大口。
“呵呵呵呵……”夏美假笑几声,心底的焦虑和担忧让她坐立难安。
她忍不住看向阿公,试探着问:“阿公啊,我问你个问题哦,如果魔化异能行者跟我们家有关系……你会怎么处理呀?”
她问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雄哥。
夏止心头猛地一凛——
这个傻丫头,问得太直接了!
她生怕这个意图过于明显的问题,会立刻引起雄哥和阿公的警觉,暴露夏宇。
万幸,至少阿公的表现是极其意外,甚至有点被冒犯到的样子。“魔怎么会跟我们夏兰荇德家有关系?”
“就是啊,夏美!”雄哥也敲了敲桌子,神情是身为正统异能家族一员的严肃与自豪,训斥道,“我们夏兰荇德家在铁时空,是正统的异能家族耶,你怎么可以跟那些魔化家族相提并论,你想一些正事嘛!”
夏美被骂得委屈,忍不住顶嘴:“哎!我想的是正事耶!”
“你想个屁呀你!”雄哥想也不想就怼了回去,借机开启了喋喋不休的唠叨,“你的脑袋啊,就是想一些有的没的啦,谈恋爱——”
眼看雄哥的“紧箍咒”要开始播放,夏美当机立断,“啪”地放下手里的面包片。
“好了!我要去上课了!”她站起身,朝着雄哥和阿公敷衍地抬了抬手,当作告别,“老母达令拜拜,阿公拜拜。”说完,抓起书包就溜。
雄哥指向她的手指扑了个空,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调转方向,指向旁边正端着牛奶杯小口啜饮的夏天。“这个——夏天,你,你也是一样,我告诉你啊……”
夏天反应迅速,几乎是同步起身,朝着两人微微鞠躬:“妈,阿公,那我也去上课了。”动作流畅,毫不拖泥带水。
雄哥的手指再次失去了目标,在空气里不甘心地划了半个圈,最后只能落在身边唯一还坐着的夏止身上。
“小止,你那个……”
“老妈,阿公,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哦。”夏止反应极快,在雄哥开始唠叨前立刻起身,临走还不忘从盘里抓起一个可颂,“你们慢慢吃,我就先走啦!”
话音刚落,人已经闪到了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