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拿到止战环后,马不停蹄赶回夏公馆。
夏天抱着精致铁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迫不及待敲响寒的房门,声音里满是激动:“寒!我们找到了!找到能让你和脩不再打架的异能器了!”
门内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寒有些滞涩、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是吗?”
“对啊!”夏天完全没察觉对方语气里的淡漠,兀自欣喜点头,“你只要戴上这个止战环,就再也不会想和脩打架了!真的!”
门内又陷入沉默。
良久,夏天满腔兴奋像被泼了一小瓢冷水,慢慢凉下来,高涨的情绪因对方不明朗的态度渐渐回落。
他困惑地眨眨眼,恰好看到夏止不紧不慢走上楼来,正想开口求助——
“我想和止单独聊一下。”门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截断他的话头,“你先走吧。”
“……好,好吧。”夏天眼中光黯淡下去,嘴角撇了撇,垂下脑袋,闷闷将手里铁盒递给走近的夏止。
他像没得到期待回应的大型犬,耷拉着肩膀,一步一顿蔫头耷脑走下楼。
“寒,”夏止一手稳稳托着铁盒,另一只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我进来了?”
没等里面回应,她便熟稔拧开把手,侧身进去,顺手带上门。
房间内,寒正背对门口,坐在她那套架子鼓前的小凳上。她没在练习,双手无意识握着鼓棒,目光低垂,不知落在鼓面哪一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紧绷。
“寒,没事吧?”夏止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寒似乎这才从自己思绪中惊醒,抬头看了夏止一眼,随即又垂眼,摇了摇头:“……没事。”
“你……”夏止敏锐捕捉到她沉默表象下的一丝抗拒,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放得更缓,“是不是不想戴这个止战环?”
寒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胸口微微起伏,像终于忍耐到极限。她猛地转头看向夏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冷意和懊恼:
“我真的很讨厌他。”
她顿了顿,眼神里交织着对夏止的歉意和对脩的迁怒,“都怪他当时说什么决斗。明明知道我控制不住战意,还故意挑衅。害得你……”她说不下去了,别开脸,紧握鼓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夏止看着她这副别扭又自责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你自己都说了,是因为控制不住战意啊。”她声音轻柔,带着安抚,“道歉的话,真的不用再说了。你昨晚翻来覆去说了那么多遍,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我真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寒紧绷的肩线,因她这番话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点点。她转过头,冰冷的眸色微软,伸出手,拉住了夏止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尖微凉,力道透着认真。
“还有……谢谢你的雪莲。”寒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暖意,“不然,我的伤也不会好这么快。”
“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夏止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语气轻松自然,仿佛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你要是真想谢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旁铁盒上,语气认真起来:“就稍微委屈一下,戴上这个止战环。别再和脩打了,好吗?”
听到“脩”的名字,寒脸上刚刚松动的那点暖意又迅速冻结、褪去。她扭回头,目光重新变得有些空茫,落在架子鼓冷硬的金属边缘上。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片刻。
“……我,”寒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罕见的犹豫和固执,“有个问题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