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龙背靠着粗壮的榕树,手脚被造型奇特的链枷捆得结结实实。他恼怒地瞪着抱臂站在对面的夏止,灰眸里燃着火:“喂!我警告你,把我放开!”
他简直难以置信——这女人刚才非但没被他的魅力蛊惑,甚至在他靠近的瞬间,就以一种近乎预判的利落手法将他撂倒、捆牢。
而且这鬼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越是挣扎,那冰冷的金属环扣就收得越紧,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夏止蹲下身,手指毫不客气地掀开他铆钉皮衣的一角。在鬼龙骤然变得暧昧又警惕的目光下,她嫌弃地“啧”了一声:“品味怎么跟那只笨狗一样。”
鬼龙里面那件单薄的红色条纹背心,和汪大东常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认知让夏止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对其印象骤然变成了——
比较骚气的“汪大东”。
她无视鬼龙几乎要喷火的瞪视和细微却徒劳的挣扎,动作熟练地快速搜索他的衣兜。
几下摸索,便从右边口袋里掏出了夏天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
“喂,你想干嘛?”链子已经紧得让他呼吸微促,鬼龙索性不再白费力气,臭着脸看她轻易摁开没有密码锁的屏幕,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他莫名火大。
夏止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简洁的“嘘”的手势。
鬼龙看着她熟练地按键拨号,动了动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竟真的没再出声,只是用那双灰眸死死地盯着她。
“喂?小哥,干嘛啦!”电话那头传来夏美大大咧咧、带着睡意的不满声音。
“他的封龙贴被撕了,现在被捆在中央公园最大的榕树下,快点过来。”夏止语气平淡地说完,不等对面反应,直接挂断。
她将手机塞回鬼龙衣兜,迎着他那复杂难辨、混合着恼怒、诧异和探究的眼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走。
“喂?!”鬼龙几乎要气笑了,链条因他的挣扎又收紧半分,“你就这样把我丢这儿?”
他话毕,只见那道黑色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走得更快了些。下一秒,身影一闪,便瞬移消失在苍茫夜色里。
另一边,夏止瞬移回脩的住处。
她快速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去夜间的凉意和紧绷感。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铺时,只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全身。
就在她抬手准备关掉床头灯的瞬间,视线瞥见床头柜——那副自己收敛好的链枷,正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金属表面泛着幽暗的冷光。
看来,夏美已经把人带回去了。
她伸向开关的指尖顿了顿,转而轻轻抚过冰凉的链身,像是一种无声安抚,随后才将它收回随身空间。
关灯,房间沉入黑暗,她也任由自己陷入沉睡。
之后的几天,东城卫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脩几乎不见人影,只有偶尔深夜归来的轻微响动,和清晨厨房里偶尔多出来的一份温热早餐,提示着他的存在。
夏止乐得清静,每日按部就班:看书,练习异能,整理铁时空庞杂的异能家族资料,偶尔在夜晚“活动筋骨”补充小金库。
剩下的时间,便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怯懦,远远地在夏公馆外徘徊,静静地看着那栋房子里亮起的温暖灯火,和偶尔进出、带着熟悉气息的人影。
直到一个夜晚,她刚结束“工作”,拐过街角,便听见一阵清晰有力、节奏独特的鼓点,破开深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