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毕竟我们下次见面应该是年底了。”黄昱看了看周围，指了指旁边的公园，“散散步？”

“嗯。”

两人并排往公园走去，广场上是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的声音，还有小摊贩吆喝着，嬉笑打闹的小孩拿着风车呼呼的从两人身旁跑过去。黄昱伸出手把江黎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散步是两人闲暇时常做的事，江黎话少，黄昱话多。一般都是江黎听着，黄昱叽里呱啦的讲东讲西，往常江黎会觉得聒噪，今天竟有些怀念。

一切都没变，黄昱还是贱兮兮的，但好像又变了。江黎知道这种变化来源于哪，她解开的题数不胜数，唯独感情是她解不开的。

“不兴师问罪吗？”黄昱开口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江黎唇角微勾，“坦白从宽，饶你不死。”

“你猜到了。”黄昱突然认真道。

江黎没有否认，只是沉声说道：“你不该跟她说的。”

“不怕她胡思乱想吗？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大大咧咧。”黄昱在戳破江黎的面具后又一语中的戳破了杜诗瑶的面具。

江黎一向相信黄昱的判断，她也知道这件事杜诗瑶早晚会知道，接下来面对她的是什么，跟黄昱断联？她对黄昱没有爱情，但有割舍不掉的亲情。

她气的是黄昱明明知道这点，却还是将这件事暴露了，这算什么？亲情和爱情的较量？

“她并不适合你，至少在你爸妈眼里是这样。”黄昱说道。

江黎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黄昱，黄昱看透人心的本事，她早就领略过了，她也知道黄昱说的是事实。

“你明知道这一点，还要飞蛾扑火吗？”黄昱的这句话像是女巫的毒药，正在侵蚀江黎的心。

她当然知道，可知道了又怎样，明知不可为，还是这样做了。让她跟杜诗瑶分开，她做不到，这比让她解开世界十大未解之谜还难。

现在任何的语言都显得很苍白，她喜欢杜诗瑶，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她跟杜诗瑶以后的路会很难走，这也是事实。就算她能说通父母，那江成珉呢？她又该怎么说通。

她确实像鸵鸟一样逃避了许久，逃到现在，黄昱一耳光打醒了她。她明白黄昱的用心良苦，总是要做个切割的，她见了杜诗瑶的父母，也如愿地获得了他们的喜欢，可她能给杜诗瑶什么？

“你总要面对的，你总不能藏一辈子，不说杜诗瑶，起码你的性取向不可能瞒他们一辈子，不然你的结局就是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然后将就一生。”黄昱的这番话打破了江黎的玻璃罩。

“我可以不结婚。”江黎反驳道。

“是吗？你敢把这句话跟你妈再说一遍吗？”黄昱质问道。

江黎垂下了肩，她现在的确不敢。她胆子大，大到用刀伤人都不眨眼，可也很胆小，小到不敢跟张婷对抗。

黄昱恨铁不成钢，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江黎幸福，可江黎一面对张婷就熄火的习惯会让她很痛苦。兴趣爱好，职业选择都可以将就，可伴其一生的伴侣怎么将就？

他不得不逼江黎一把，可现在看来，仍然是失败的，江黎是妈宝女，在此刻得到了验证。

黄昱没再等江黎，给了她足够独立思考的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江黎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双腿发麻，不知身边路过了多少人，只记得周围的声音越发安静，最后只剩下虫鸣声。

——

江黎回家时，室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想起了杜诗瑶说的回家再看，开灯后看到毫无变化的客厅，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杜诗瑶知道黄昱跟她的事了，哪还有心情给她准备惊喜。

她拿着戚茹茹和林熙送她的生日礼物，准备把东西放在书房里。

打开书房门便看到了桌上的发光物，走近才发现原来是乐高，是哈利波特的城堡，她最近很喜欢哈利波特元素的东西，买了很多周边，杜诗瑶那么没耐心的人，是怎么拼出来的。

一双手臂从她腰间伸出，抱住了她，“阿黎，生日快乐。”

这是杜诗瑶今天第四遍祝她生日快乐了，她越是勇敢热情，江黎就越是内疚胆怯。她的勇气在跟杜诗瑶说别放弃她的时候就用完了。黄昱说的没错，她的确很胆小。

见江黎没有反应，杜诗瑶偏过头，“怎么不说话，不喜欢吗？”

江黎摇头，一只手握住杜诗瑶交叠的双手，一只手抚上亚克力盒，“我很喜欢，谢谢。”

杜诗瑶拉着江黎转过身，让江黎面对着她，“真的喜欢？”问出口后仔细观察着江黎的表情。

江黎微微低头吻上她的唇，“喜欢。”

杜诗瑶这才放下心，抱着江黎撒娇，“我拼了好久呢，手都疼了。”

江黎抓住杜诗瑶的手，仔细检查，没看到破皮，轻轻揉了揉，“还疼吗？”

杜诗瑶故意把修平的手指塞进江黎的掌心，瑟情的扣了一下，“不确定，得试试。”言语间尽是暧昧。

江黎把杜诗瑶的手覆在自己的柳腰上，温柔的问道：“在哪试？”

杜诗瑶撩人不成反被撩，支支吾吾地说道：“回......房间吧。”她不想让江黎的第一次在书房里结束。

两人从书房一直吻到卧室，杜诗瑶第一次主导，激动得浑身燥热。江黎身上的白色T恤被她撩到了胸口，内衣肩带也被她拨弄掉了一半，她虔诚的吻过江黎的每一寸肌肤。

江黎顺从地躺在床上，任由她发挥。直到杜诗瑶的手伸进江黎的裤子，摸到了一样让她捶胸顿足的东西。

“啊！你是不是故意的！”杜诗瑶气急败坏地喊道。

江黎忍得浑身颤抖，还是笑了出来，看到杜诗瑶要吃人的眼神，收敛了几分。无辜地否认说：“这个又不由我控制。”

“你就是故意的！”怪不得能跟黄昱玩到一块呢，都是坏家伙！杜诗瑶生气地进浴室给自己降温。

江黎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笑了笑。好吧，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