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诗瑶出来时,江黎正拿着戒指盒坐在床边发呆。
“这是谁送你的?”杜诗瑶明知故问道。那么大一颗鸽子蛋,想必就是黄昱的求婚戒指了,现在是什么意思,睹物思人?
江黎合上戒指盒,“你已经知道了。”语气过于平淡,仿佛事不关己。
杜诗瑶没否认,点头,“我知道。”她在等江黎一个解释,可江黎的沉默似乎不愿告诉她。“你知道他喜欢你,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求婚这么大的事,你连提都没提过。”
“我没答应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江黎把戒指放进包里,拿出了另一个木盒。
这个木盒杜诗瑶见过,她手上的戒指也是从里面拿出来的,江黎定制了对戒,可江黎的那一枚一直没戴过,她想或许是江黎还没有准备好。
江黎把盒子打开递到杜诗瑶面前,伸出右手,笑了笑,“帮我戴上好不好。”
杜诗瑶惊喜地看着江黎,可还是矜持地问道:“这对戒指很显眼,你不怕同学知道吗?”
她一直以为江黎不想公开,虽然很多人对她们的关系已经有了猜测,可她们一直没有承认过,也没有澄清过,导致很多人都以为她们在搞暧昧,又或是好闺蜜。
江黎没说话,也没收回手,无声的等待杜诗瑶为她戴上。
杜诗瑶明白了江黎的坚持,郑重其事地为江黎戴上戒指,吻了吻江黎的手背,“戴上了,就不许后悔了。”
“这话应该我来说吧。”江黎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谁说都一样,结果是一样的。”这句话江黎常说,今天由杜诗瑶说出来,有些奇怪,一个明晃晃的霸道,一个暗戳戳的占有。
这一晚两人都打开了话闸子,杜诗瑶问了很多关于黄昱的事情,江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发小卖的干干净净。
杜诗瑶听完后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江黎不喜欢黄昱,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幼儿园时期,每天拉着她去上厕所的暧昧对象。况且是异性,一起长大的坏处就是,太清楚对方的黑料了。
杜诗瑶不安的心在听完黄昱的黑历史后平静了下来,的确对她和江黎造不成影响。
——
“我还以为只有你来送机呢。”黄昱双手插兜,一脸玩味的看着江黎的脖子。
出门前杜诗瑶非要在她脖子上种草莓,大夏天的又不能穿高领遮盖。江黎的皮肤白,用遮瑕反而会很奇怪,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黄昱一点波澜都没有,他知道昨天是江黎的生理期,断定杜诗瑶这是故意的,语气平淡,话锋却很犀利的说道:“回来记得call我,我爸妈想你了。”
杜诗瑶气的要吐血,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江黎见杜诗瑶咬牙切齿的模样,很想往她嘴里塞根胡萝卜,她肯定能啃出一把钥匙来。
“替我跟叔叔阿姨问好。”江黎从包里拿出戒指盒还给黄昱,“物归原主。”
黄昱当着两人的面打开戒指盒,看了看里面的钻石,一脸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不是我送你的那枚,你不会给我换成冰糖了吧。”
江黎配合地打岔道:“你记得放冰箱,不然会化。”
两人相视一笑,又回到了一切都没发生前的模样。
黄昱想抱抱江黎,可江黎不喜欢亲密接触。
江黎看出黄昱的小动作,伸出拳头,两人默契地完成了一个意念式的拥抱。
在旁人眼里的他们确实很般配,就像是钥匙和锁芯,完美契合,可就是因为过于契合,反而不合适。
“下次带你女朋友回泊源吧,我请你们吃饭。”黄昱收回手,重新插回兜里。
江黎点头,“好。”
机场的播报声通知值机,黄昱拉着行李箱,“走了,回见。”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着杜诗瑶,“我就这么一个发小。”
“我会保护好她的。”杜诗瑶保证道。
黄昱噗嗤笑出声,“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保护她?你还是去健健身再说吧。”言语间尽是嘲讽。
杜诗瑶气到七窍流血,怎么会有人说话那么讨人厌,都要走了就不能积点口德吗!!!
江黎笑了笑,踢了黄昱一脚,“别欺负她了。”
黄昱灵活躲过,嘴欠道:“下次出门记得遮遮你脖子上的印子,哪来的蚊子那么大劲。”
江黎面色涨红,羞恼到想缝上这张损嘴。
黄昱过足了嘴瘾,见好就收,“真走了,回去吧。”
“滚蛋。”江黎爆粗口。
“得嘞,马上滚。”黄昱过安检时回头,看到江黎和杜诗瑶还站在原地。他拿出手机给江黎发了微信【小心。】
江黎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两字从何而来,直到回家后被杜诗瑶按在沙发上占够了便宜。
杜诗瑶泄愤般的撩拨江黎,在女孩敏感的地方轻咬舔舐,别的不能做,但还是让江黎腿软。江黎意乱情迷时脑海里想到的就是:女人不好惹,吃醋的女人更是不行!
最后折腾的两人都不上不下的,杜诗瑶平复后哼着小曲进浴室,把衣衫不整的江黎留在沙发上凌乱。
——
六月底,林熙突然消失半个月,谁都联系不到她,在戚茹茹决定放弃寻找的时候,林熙回来了。见到她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出国了,下周一出发。
戚茹茹没有如她们所料的那般发疯,平静的让人害怕。
林熙走的前一天,戚茹茹拉着杜诗瑶和江黎喝了一夜的酒,最后两人都喝断了片。
江黎深夜收拾残局,把两人扶到床上,收拾好桌子,和茶几旁的酒瓶,清晨开车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