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轻辞笑着感慨:“谁说不是呢,我要是有钱,也想买自己心仪的作品装点屋子。不过,眼下这不是没钱么!”
“你想买哪副?”学姐和宋程坤几乎同时开口。
叶轻辞道:“《止语》。”
她心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收藏,主要是想要作者的亲签。
亲签这种东西,懂的都懂。
不仅是作品的印记,也有收藏的意义。
可惜逛了这么久,也没看见寻橙本人,连个签名的机会都没有。
“那副啊……好像也卖了,价格还行。”宋程坤道。
“这样。”叶轻辞失笑,看着他抱着的画筒,有些好奇,“学长手里是新买的画?”
宋程坤摇头:“我是把自己的画拿回来了。”他轻轻笑了笑,语气坦然,又带了几分无奈,“关注的人不多,拿走也没遇上太大的阻力。要换成你的画,估计就没那么容易。”
“民俗、非遗,到底题材特殊。”叶轻辞避重就轻,安慰他道,“这类题材的作品,一向都是呼声高、热度也不差,看的人都说有韵味、有文化,可真要人掏真金白银买回去收藏,就没多少人乐意了……典型的叫好不叫座。”
“你评价得是。”宋程坤点头,“艺术性有余,商业性却稍显不足。”
这也是大多数民俗题材创作者的困境。
“我听这位姚同学说,学妹觉得《戏说千年》还行。”宋程坤道,“我原本也没打算卖,带回去也没有必要,你想要的话,送给你?”
叶轻辞犹豫了一下。
平白无故收人画作,总归不妥。
不过这幅画的确很特别,也有几分研究学习的价值。
思索片刻,她轻轻点头:“也行,那就多谢学长了。不过得麻烦你和学姐再等等我,我上去拿个东西。”
不等二人推辞,她已经转身跑回了宿舍楼。
片刻后又匆匆下来,手里拿着一本装帧精致的画册、一根铅笔、还有几张空白纸。
“这个给你,算是回礼。”她把画册递到宋程坤手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属书签,“姚学姐,这个是你的。”
“谢谢!”
宋程坤反而愣了一下,看清画册的名字,上手质感厚重,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姚学姐你有事儿要忙么?我跟学长有些话要聊,可能需要点时间。”叶轻辞问。
“那你们聊,我再去展厅那儿看看。”她说完,非常有眼力劲儿地说要走,随即将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对了,这个是你的。”
叶轻辞:“什么?”
“茶歇。”姚学姐笑道,“布丁、曲奇和小小小蛋糕各一个,我手疾眼快抢到的,这是你那份,算是谢你早上帮了我们的忙。诶——不用推辞,收下就好,我们都吃过了。”
闻言,叶轻辞哭笑不得,这倒是真叫她不好拒绝了。
“谢谢学姐。”
“拿着吃,不客气!”
人离开,东西搁在一边,二人开始聊其他的事。
“学长,坐。”叶轻辞在一旁的石凳坐下,铺纸落笔,一边起稿一边道,“我觉得学长你未来要是真想在民俗非遗领域深耕,既希望吸引热度,又能赚真金白银,不如试试搞文创开发。”
“文创?”
宋程坤挑眉,显然没接触过这个概念。
叶轻辞头也不抬,绘画速度加快,嘴上解释道:“就是把你画作里的民俗元素,做成周边产品。”
她单手作画,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很快就画出几个Q版的小人,眉眼间带着民俗画作的韵味,小巧又可爱。
她原本想说“做成冰箱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家还没有家用冰箱,冰箱贴根本用不上。
她顿了顿,改口道:“比如做成书签、明信片、笔筒、小玩偶……小巧实用,也能把你画里的元素传出去。正好,出版社之前送了我几枚精致的金属书签,我夹了一个在书里,你看看这个思路可不可行?”
宋程坤看着她画的穿着戏服、手捏兰花指的Q版小人,又低头翻了翻手里夹着书签的画册:“这书很贵重吧?”
“标价是挺贵的,不过我这个是白嫖来的,不要钱。”叶轻辞摆了摆手,笑道,“我收了学长你的画都没心理压力,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
宋程坤猛地意识到什么,翻了翻前后书封页,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瞪大了眼睛:“你编的?”
“借力编的。”叶轻辞眨了眨眼,“敦煌研究院和京华美院合作推出来的作品,要不然也没法拿到书号刊印。学长你也可以试试,借助圈内的资源,把你的民俗画作和文创结合起来,说不定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闻言,宋程坤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轻轻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好像有点懂了你说的借力……回去之后我整理一下思路,试着设计几款‘文创产品’,之后有新想法,再来找你请教。”
“没问题,随时欢迎。”
白嫖了一幅合眼缘的画,叶轻辞心情也很愉快。
她心里盘算着,之后可以把《戏说千年》带去史博给严主任瞧瞧,看看对方的反应。
要是宋学长能把路走通,没准还能跟她那三位室友一块强强联合,搞出一个跨校的大项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