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星嫌他烦,索性都不吭声了。
看着直通通向上的通道,罗焰终于知道为什么非常安全了,正常人都不会把这当条路的!
“这里到地面大概就20米左右,如果你没有爬出去,就算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呆在这里也是绝对安全的,当然,要是可以到达地面及时报信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罗焰看着那道身影走出去,拿风衣外套裹着保险柜背上,攀附上钢筋制成的把手上。
通道里黑的不见一点光,罗焰爬累了就停下休息想高启星为什么不选这条安全的路?
大概是体力不够吧。
最后一分钟了,李清雨握紧了口袋里的子弹壳。
怎么办?
这群狂暴之徒会开枪伤人吗?
嘭的一声,毫无预兆的打在了一个吵吵不停地女人身上,她应声而倒,身体直直躺在地上。
瞬间鸦雀无声,原本争议的人群此刻紧紧捂着自己嗯嘴,生怕自己是下一个。
李清雨抱头蹲在地上,看着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许副,你现在在哪儿?千万不要一个人过去!我们刚刚接到民众举报,那里有枪声,防爆部队已经组织完毕,正在前往...”
“别他妈废话那么多,许巍,你要是敢一个人给老子闯去就他妈别回刑侦大队,滚去卖煎饼吧!”
嘟嘟嘟的回响示意着手机主人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能让一向斯文有度装的很好的赵队长彪这么几句话,可见是事情并不是单枪匹马就能解决的。
许巍停在半路上,手臂狠狠砸向方向盘。
回想起刚刚老局长给自己的电话,不由得更加烦躁,目光冷冷看着前面。
“小许啊,我有个人要你去接一下,他现在遇到了些麻烦,在银都大厦,要对所有人保密知道嘛。”
脚下油门踩满猛的冲到夜空之中,疾跑离去。
银都大厦...
顾惊月的地盘,江北区,到底有什么?
当年江北□□猖狂,他们的头头三彪靠着背后有人在这地界无恶不作,后来在警局联合围剿下才有了今天的和平。
三彪当场被击毙,其余反抗人员都被武力镇压,短短二个月而已困扰燕京数十年的问题就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许巍并没有参与抓捕,却依旧觉得动作太快了,收拾三彪的时间太短,按理说这种盘亘已久的地头蛇多多少少不是纸老虎,可却处处透露着不可思议。
当时有人偷偷传是上面派进去了一位卧底,但是可能种种牺牲了,到最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许巍推开车门向上望着立在孤月中的大厦,显得有些悲凉。
看向四周空荡荡的,熟练的翻过三叉机,走进电梯,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
他来到顶楼,看着面前的董事长办公室室,有些感觉不真实。
许巍长呼一口气,双手向两边拉门,紧接着他就愣在了原地。
看着眼前模糊的白玻璃,将整个门口包容在内,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隐约明灭的火星闪烁。
“里面有人吗?”
许巍开口问道。
里面的人好像有些惊讶,手指间的火星不自然抖了一下。
长久后,许巍听到那人回了一声。
看着眼前的白玻璃,许巍伸手摸了摸,敲了敲,防弹玻璃?
要是普通的玻璃直接砸了辽事,这种东西他砸一晚上都碎不了,还不如喊消防队来。
许巍在周围晃悠一圈,什么趁手的都没找到。
“你头顶有个水晶灯。”
里面隐约传出人声。
门外的男人下意识往上看。
茉莉花一样的水晶灯像捕梦网一样蔓延下来,巨大的吊灯在空顶上隐秘着富贵气息。
只一眼许巍就看出来了这是出自谁的手笔。
高启星。
他在她家见过这张图。
“茉莉花是我喜欢的,纯白又强大,虽然生长在阴影里,却依旧洁白如故。”
来不及思考些什么许巍站在侧边的桌子上拿着凳子将那朵茉莉砸下。
白色的水晶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许巍拿起一块用袖子卷着朝白玻璃砸去。
李清雨冲到了那个女人面前蹲下,将一旁桌子上的桌布撕下,伤口在肩膀上,女人只是一时疼晕过去了。
林肯的目光里蹿进来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哦,真是该死的伟大。
所有枪口几乎都对着她,她手指颤抖的将结打好,并拽下了整块桌布盖在了女人裸露的一双长腿。
做完这一切她低着头目光凝聚在虚无实体的半空。
冷汗像是后知后觉办突然冒出,李清雨一动不敢动,窝在地上像只兔子。
“如果神创世人为救赎罪孽,那么人创神为背叛,我们所共于的青春将永远被称为创神。”
万分死寂的空间里飘荡出一段似是非是的话,像极了什么邪教组织的宣传语。
林肯的目光落在暗处。
她穿着黑色外套,带着兜帽露出流畅的下颌,略微刻薄的唇有些不屑。
走到所有人视线之下,走到枪口中心。
她不是来赴死的,是来给这些人一个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