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让我忘记你,用你的名字当芥子,只要我想起一次就会开启电流,让我厌恶,让我不断疼痛,以至于后来我浑浑噩噩,根本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她的手指有些冰凉,却足以让男人臣服。
“那些人不知道的是我每被电击一次,都是在脑海中复刻你的名字,每痛一次,记忆就越清楚一分。”
“他们可以磋磨我的身体,却做不到强制要我忘记你。”
等他知道高启星从疗养院被人带走的时候已经晚了,场景一转,少女通红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变成这样不都是你咎由自取吗?你把我赶出顾家,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不准我去找陈渊,我凭什么还要把自己的骨髓捐给你!”
顾深宁陡然清醒,黑暗中他有些意识朦胧,整个房间空荡荡的,这种空旷更让他愤怒。
高启星!到底死哪去了!
看着眼前明显位置不对叠在一起的两个盒子,李清雨黑眸低沉,前些日子一些物品的小细节也出现在脑海中。
有人碰她的东西。
她抬眼打量着四周,普普通通的单人病房,目光所及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运作的空调。
在她故意把一本书里夹上自己头发去证实这个结论的第二天,书页里的头发丝不见了。
一天两天就算巧合,一连几天都有人翻动过的痕迹,这就让人很不理解。
谁那么有时间闲到天天翻一个精神病人的房间?颇为耐人寻味。
丁潜听闻以后也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随后便是让人安排换房间。
李清雨却在这一刻把她少有的偏执展现出来,她拒绝更换房间,并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临走前转身盯上丁潜的眼睛,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一定知道什么。
只是丁潜身上表现出的事事不关你的事让李清雨无比恼怒,她不止一次去试探丁眠的故事,却被丁潜笑着用少有的好脾气搪塞过去,根本不打算跟她讲述一个字。
李清雨去查楼道监控,却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破绽,根本没有别人再进过621房间。
6楼,翻窗进来吗?
但是她每次出去都会将窗外的仙人球抱回来把窗子关紧,这个人从哪里进来呢?
她有些烦恼地来回拨动着窗户上挂着的风铃,这种推拉窗很难从外面打开吧。
李清雨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这一天她却在柜子底下发现了一个信封。
原因是那盆仙人球不小心落了下来,花盆四分五裂摔碎在地上,她低头找玻璃碎片的时候才在缝隙中看到这封落满灰尘的信封。
准备拿起来的手却又缩了回去。
是在找这个?
李清雨开始蹲点,她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隔了三四天,她终于等到了一个人。院子中男人的身影格外显眼,动作偷偷摸摸,长椅上的李清雨自然也注意到了。
她停在6楼楼道,偏头打量。
那道身影却是畏畏缩缩的用钢丝撬开了621的门锁,然后嗖的一下摸了进去。
这让李清雨的脸色有点难看,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也缓缓转过了头。
??????楼道摄像头是智商税?
等这人出来以后,李清雨也格外大胆,跟着他一路偷偷摸摸出了疗养院。
身上的衣服太显眼了,李清雨只能单手捂着胸口上的青山疗养院几个大字,小步小步跟着那个人摸进一条巷子。
她没等看到跟踪的那道身影,就清楚地看到了面前的一堵墙,顿时后背冒出了冷汗。
“跟着老子干吗?”
这人故意骗她进死胡同。
“呸,真他妈晦气,被个精神病跟了一路,不说了,挂了。”
中年男人朝路边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
“死丫头,有钱没有,算了老子自己来。”
李清雨背对着他十分明智的把自己手腕上的表褪了下来,朝后扔了过去。
她感觉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头皮猛地被揪了起来,带着劣质烟味的粗糙手指握着她的脖子,李清雨不得不半仰起头。
“你也看不起老子对不对,老子今天就掐死你!”
头皮的疼痛加上脖子上的手指让李清雨大脑快速缺氧,她的手指不停抠挠,依旧没有太大效果。
后腰猛的传来痛感,那人痛喊一声松了手。
失去桎梏的李清雨却差点要头朝下摔在地上,她有些迟钝的护住肚子,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后背衣领被一个男人拎在手里。
“滚。”
男人对他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
对上男人,心中止不住地心虚,只能恶狠狠地放狠话。
“你给老子等着!”
男人缓缓松手,任由李清雨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