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星?
第一个找来的人是她?
“……放他们走吧。”
手下小弟这才出去把人送走,毕竟是财神爷。
罗焰握着手机想不出这位大小姐想作哪门妖。
“其实找人这种事,您也可以拜托先生。”
回到车上阿若提出了建议。
李清雨摇摇头,虽然她到现在都摸不清顾深宁的性格,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允许别人鸠占鹊巢,即使他并没有那么喜欢李清雨。
毕竟曾经朝夕相处,要是被他看出点什么,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精神病?有精神分裂症?
小公园边的人工湖没有什么好稀罕的,但是却养了一群又肥又壮实的大天鹅,李清雨不是很想那么早回去,手里一小点一小点撕着面包屑看着这群美丽的东西。
“你撕这么小它们肯定不愿意吃,说不定内心骂骂咧咧都在说你小气鬼。”
“啊,……我……”
李清雨抬头看见来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柯屿光侧头浅笑着,想不到这么有缘分,他们会在天鹅湖边再次相遇。
“你,你好。”
李清雨笨拙的打着招呼。
男人倒是不觉得什么,自然的坐在另一侧长椅上,二人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柯屿光很好的保持着最佳的社交距离。
“一天之内见了两次,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介意告诉我这个陌生人吗?”
一个名字而已,别别扭扭不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李清雨。”
男人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即伸出手,“你好,我叫柯屿光。”
她自己却看着那只手有些出神,不同于班级里的自我介绍,这句话是单独跟她讲的,至少这个时候听到的只有她一个人,也是独一份了。
“你好。”
她轻轻覆手上去,动作生疏又有些许惊慌,像是害怕弄疼对方一样,小心翼翼的像一阵羽毛。
柯屿光微笑着握紧,在对面的人目光变得窘蹙后,一瞬又分开。
“我很好奇,你去青山疗养院是去看望什么朋友吗?”
李清雨摇摇头,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男人了然于心,“我是去悼念亡妻的。”
李清雨一愣,随即看到了他另一只手上露出的戒指。
“她……”
“是抑郁症,在那之前我一直在国外工作,回国后想多陪陪她,医生也说她的症状很稳定,需要人多陪陪她,在医生的建议下,我接妻子回了家。”
柯屿光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却没想到害了她。”
“这几个月来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没有接她回来,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我至少还能隔着玻璃看到她的身影。”
李清雨不太会安慰人,她有些固执地以为是自己把话题引到了这个男人的脆弱之处,愧疚之意都让她足够忘记刚刚的喜悦,“抱歉……”
“跟你没有关系,不用觉得难过,毕竟做错事的人是我。”
迟来的爱意比草都贱。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温柔谦虚,大方得体,我长这么大后悔过许多事情,比如出国,比如选择错方向让自己失去很多金钱,但好像从来不后悔娶过她。”
“我有时也愤恨家族强迫结婚,可是现在却觉得幸好是她。”
像是释怀般,柯屿光缓缓叹了口气,“果然说出来好多了,谢谢你愿意听我废话。”
转而又笑了起来,或许可以称为这些日子最真心的笑容了。
“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李清雨侧眸望过来。
“天鹅湖是我向她求婚的地方。”他双手撑靠在椅背上,对她微眨眼睛。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人讲这么多,大概就是因为彼此不认识吧,也可能是这个人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等到柯屿光走后,李清雨才回过神来,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好像上面还沾着似曾相识的温度。
远处的湖泊在夕阳映照下波光粼粼,她嘴角勾起的笑容恬淡美好。
最近的天气都不怎么好,不是刮大风就是下大雨,庄园里的玫瑰却被人精心呵护着继续盛放。
顾深宁带着一身寒气进屋,鼻尖闻到一股香味。
桌布被换成了暖黄色,窗台玻璃瓶里插放着几支修剪整齐的玫瑰,电视是开着的,沙发上多了一个毛线团。
李清雨轻轻哼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男人本就不悦的脸,更加深沉,一旁站着的厨娘慌忙摆手:“是高小姐非要进去的,我们拦不住…”
闻言屋里的哼哼停下,“你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
“你这是在干什么,她们不会做饭吗?”
他不爽的进厨房,看到李清雨穿着围裙手忙脚乱又说不出什么抱怨的话。
李清雨选择性的屏蔽一些不太重要的废话,她发现顾深宁这个人最能口是心非所以他说的凭感觉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