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会意,上前三下五除二将十人剥得赤条条的,魏昭霆重又拿起烙铁故意在那人下身要害处缓缓晃动,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入城的暗号是什么?从哪个门入?”
那人仍是一声不吭,魏昭霆挑了挑眉,下一刻,烙铁便冷不丁的按在了他的脸上。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气味霎时窜满营帐,痛得他面部猛地抽搐了起来。
魏昭霆又问:“说不说?”
那人已疼得眼神涣散,却仍不肯点头。
魏昭霆唇角微勾,冷笑一声:“以为本将军逗你们玩儿呢?”他自幼随定远侯在军营中长大,什么样的审讯手段没见过,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于他不过家常便饭。也正因如此,盛京城那些贵女才对他又惧又怕,避之不及。
他手上烙铁向下一滑,径直怼在了那人嘴上,这一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听嗤的一声嘴皮瞬间被烫烂,血肉模糊的粘连在一起。魏昭霆收回烙铁,神色漠然:“既然不说,这张嘴留着也没什么用。”说罢挥了挥手,亲兵立刻上前,将那人往帐外拖去。
帐帘落下,外间顿时响起犬吠与撕咬惨叫之声,混杂着野兽兴奋的低吼,一声声传入帐内,格外瘆人。
帐中剩余九人面色惨白,魏昭霆提着烙铁,不紧不慢的踱到了第二人面前。他俯下身,将烙铁凑近那人面颊,热浪灼得那人半边脸皮都绷紧了,可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本将军只说一次,永亲王这是谋反,你们可要搞清楚立场。今日不说丢的不过是一条命,待城破之后,九族尽诛,可一个都跑不掉哦。”
那烙铁还未挨着皮肉,第二人已吓得牙关打颤,咯咯作响。方才同伴被活生生拖去喂狗的画面还在眼前,他哪还撑得住,猛的挣着身子喊道:“我说!我说!”
其余几人纷纷怒目而视,那人却嗷的一声哭了出来:“俺婆娘才生了娃,俺还不想死,俺还不想死!”
魏昭霆勾了勾唇,满意的直起了身,将烙铁随手扔回炭盆:“你倒识时务,说吧,暗号是什么,从哪个门入?”
那士兵浑身哆嗦着,带着哭腔道:“暗号是,是城内问雾从何处起,我们答岚山夜半深,从北门入……”魏昭霆闻言唇角微扬,当即吩咐左右依计行事。
是夜,西北天际线一望无垠,头顶不见一丝云采,明晃晃的月光直泻而下,将遍地黄沙照得如同铺了一层冷霜。
一行十人行商打扮,脚步仓皇的摸到了岚州城北门外,领头的左右张望数回,确认四下无人才猫着腰蹿到城墙根下的阴影里,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在夜风里三短两长的晃了晃。
城头守军望见信号不敢怠慢,立刻着人禀报永亲王。
片刻后,城门内侧传来一声低喝:“雾从何处起?”
城下那十人小心翼翼的答道:“岚山夜半深。”
双方对暗号之际,城头弩机已齐刷刷对准了城下,寒铁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待到暗号核验无误,城门才缓缓拉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行的缝隙,那十人一个接一个闪身挤了进去。
守城兵士逐一搜身查验手令,又卸了所有兵器,这才领他们去见永亲王。
堂上灯火通明,永亲王端坐主位,面容沉肃。为首之人垂首上前,将藏于衣内的密信双手奉上,宋霆雲在信中详细禀明了他们现下扎营的位置,也写明世子刘珩执意要冲回城中被他强行拦下之事。
永亲王看到此处反倒是松了口气,他将信纸按在案上,抬眼问道:“惊弦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那士兵当即垂首,将惊弦谷那两日周旋,折损近两千人马的情状一一详述,又提及宋指挥使为保存实力已在城外隐秘处扎营,以待时机,末了还补了一句:“宋指挥使说那姓魏的属实难缠,请王爷务必多多提防。”
永亲王盯着他,目光忽然沉了下来,像要在他脸上辨出什么。堂中一时落针可闻,只余烛火噼啪轻响,其余九人屏息垂首,连大气也不敢出。良久,永亲王才摆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休整。”
那士兵忙躬身告退,可就在转身的一瞬,低垂的嘴角却向上勾了勾,随即没入了浓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