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眨了眨眼,睫毛扑簌间几乎与他的纠缠在一处,裴景湛另一只手臂已然揽上了她的腰肢,不费什么力气便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他微微侧过头,凉薄的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耳廓,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耳根,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像昨夜那般,亲亲咱家。”
柳芝闻言,面上倏的一红,青天白日的,赵府上上下下多少人,万一被人撞见得多尴尬。可瞧着裴景湛期待的眼神,柳芝到底还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的啄了一下。
裴景湛显然不觉得这算够了。
她的唇刚离开半寸便贴着追了上来,追得柳芝退无可退,后腰差点抵上树干。两片嫩软的唇肉被他衔住,带着惩戒似的意味用牙齿轻轻碾磨过去,磨得她唇上又麻又痒。
柳芝毫无防备,“唔”的一声惊叫从唇缝间泄了出来,下一秒便被尽数堵了回去。
这样浅尝辄止的触碰远不足以让他餍足,裴景湛不满足于唇瓣上那一点香甜,舌尖抵上去,不容抗拒的撬开了她的齿关,往更深处纠缠而去,湿热滑腻的触感在她口中翻搅,活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裴景湛阖着眼,只觉得浑身燥热直冲脑海,起了太监本不该有的情欲。
……
不远处的房檐之下。
用过早膳出来寻人的赵沁云像是被雷打了一般,身后跟来的丫鬟不明所以,正要开口唤她,赵沁云慌忙转身,一把拽住丫鬟的胳膊便往回路拖去,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小姐怎么了,您脸怎么这么红?”丫鬟被她拽得跌跌撞撞,满脸纳闷:“园子里有什么东西么?”
赵沁云腾出一只手,拼命给自己扇着风,吐出一口滚烫的气,结结巴巴道:“太,太阳晒的,热死了,还不快去给我打杯凉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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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板赶到王府时,永亲王正往外走,看样子是要出门。
听见脚步声,永亲王睇了他一眼,眉头一动。
“怎么今日面色不好?”
赵老板心头猛地一跳,后背霎时沁出一层薄汗,可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将腰弯得更低了些,恭声道:“回王爷,昨儿夜里没睡好,忧心前线战事,翻来覆去想了半宿。”
永亲王闻言,一只手落在他肩头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语气从容得像是闲话家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赵老板连声应是,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心虚,他不敢多言,恭恭敬敬退到了一旁。
永亲王今日要去军营巡视,这一仗避无可避,而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二十年。
他十四岁便随先帝北征,头一回上战场,一支流矢便射穿了他的肩胛,少年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拔了箭继续往前冲,战后,是先帝亲手替他裹伤。
后来,他替先帝打下了岚州六郡。
再后来,他镇守岚州,一守便是整整二十年。
蛮族南下的铁蹄被他一次次挡在境外,岚州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边疆安然无虞。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可如今要叫他继续替龙椅上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守关,他不服。
那个位置,凭什么他坐不得?永亲王双手紧紧攥着缰绳,这口气他咽了二十年,终于咽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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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喊杀声震天。
永亲王翻身下马,大步走上点将台,整个人像一柄刚刚出鞘的重剑,锋芒毕露,压都压不住。往台上一站,底下数万将士便自发安静了下来,目光从四面八方聚拢,齐刷刷望向他,炽热,虔诚,不带一丝犹疑。
永亲王的目光从左扫到右,扫过每一张面孔,这些兵,每一个都是他亲手从新兵蛋子带出来的,跟着他在北境的风沙里滚过,在蛮族的马蹄下冲过,刀头舔血的日子,他和他们一起扛了二十年。
“诸位!”
他开了口,声音压过了校场上呼啸的风声。
“本王十四岁随先帝北征,二十二岁镇守岚州,至今整整二十年。”
台下一片肃静,只有旗帜随风猎猎作响。
“这二十年里,本王寸土未失,蛮族被我们打退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你们跟本王一起冲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