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G你吓到我啦。
柳芝使劲揉了揉眼睛,疑心是不是自己还没睡醒,她望了望坐在餐桌边的赵老板,目光往旁边一看,那正悠然饮茶的不是毫无伪装的裴景湛又是谁?她心头霎时狂跳起来,脸上却拼命压着不敢露出太多惊色,更不晓得该不该同他招呼。
倒是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裴景湛,抬眸朝她温和一笑,顺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语气闲闲的:“芝芝,坐过来。”
“柳姑娘,这位是……?”同来用早膳的赵沁云好奇的将裴景湛打量了一番,偏过头问柳芝。柳芝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裴景湛已挑起凤眸,似笑非笑的看向赵沁云:“赵小姐,昨儿夜里,不是刚同芝芝探讨过咱家么?”
!
赵沁云一双眼睛登时瞪得比柳芝还圆,她飞快地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柳芝,满眼都是到底什么情况的疑惑。柳芝耸耸肩,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裴景湛就这么大模大样的登堂入室了?
一顿早膳,几人各怀心思,用得格外安静。
眼见裴景湛终于放下碗筷,柳芝顿时没了半点食欲,她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一路拽到了花园深处,寻了个花木掩映的隐蔽角落才松手。
“祖宗,到底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眉头拧得死紧:“你怎么就这么……”她顿了顿,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他这堂而皇之的做派:“赵老板可是永亲王的人!”
“芝芝这是在担心咱家?”
裴景湛非但毫无紧张之色,眼底竟不合时宜地浮起了一抹悦色,抬手轻轻抚了抚柳芝的发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亲昵。
柳芝瞪他一眼,只觉这人简直分不清轻重缓急,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这个。她急急挡开他的手,又将他的手臂拽回来,焦灼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咱家同赵老板做了份交易。”裴景湛唇角勾起一抹笑来:“咱家借他内宅藏身,他帮咱家救出水牢里的银甲卫。”
“你用什么跟他交易的?”柳芝惊讶的看着他,裴景湛眉梢吊着,漫不经心道:“咱家给了他一个承诺,若是永亲王输了,咱家保全他家眷性命。”
柳芝听到这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那便好。”
隐在暗处的姜武看着这一幕,满脸黑线。
他们这位柳姑娘实在是天真,昨夜的裴掌印可跟眼下这副菩萨模样全然沾不上边,她当真是被他那张好看无害的脸给唬住了,说什么信什么。
昨夜赵老板口中那些允诺,裴景湛一个字都没信。
姜武亲自动手将人制住,韩勤捏开了赵老板的嘴,裴景湛跟个煞神似的,不紧不慢踱过去,指尖拈了一粒药丸往他嘴里塞。
药丸入喉不过片刻,赵老板五脏六腑便绞作一团,像有无数把刀在里面来回刮蹭。他整个人从摔倒在地,豆大的汗珠簌簌滚下,面色惨白如纸,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堂堂岚州郡首富,就这么趴在裴景湛脚下,像条丧家之犬,涕泗横流的抱着他的靴子求他饶自己一命。
裴景湛就坐在赵老板坐过的那把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甚至称得上冷漠,他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一会儿脚下的狼狈,然后抬起一只脚……踩在了赵老板脸上。
那折辱的手段,连姜武都有些看不下去。
直到裴景湛欣赏够了他的痛苦,才像是施舍一般赏了他一粒解药。不过那毒每三日便会发作一次,若敢背叛,赵老板的命也绝活不过三天。
还不止这些,赵老板的夫人,甚至赵沁云和他旁的孩子,也都在不知不觉间服下了毒药。只是药性不同,不会当场发作罢了。
一家老小的命脉都被人攥在手里,赵老板哪里还敢对裴景湛有半分违逆,他远远朝花木掩映的深处望了一眼,看见柳芝与裴景湛的身影,脚步顿了顿,到底没有过去。只遥遥拱了拱手,便匆匆转身出了府门,往永亲王府的方向去了。
裴景湛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拨弄了一下垂在柳芝头顶的树叶,柳芝见赵老板就这么走了,心里还是悬着,忍不住又拽了拽他的袖子问道:“你就这么信他?万一他到了永亲王跟前反水……”
“他不敢。”
裴景湛截断她的话,眉梢一挑,那动作里带着几分倨傲,修长的指尖不轻不重的捏住了柳芝的下颌,微微往上一抬。他凑得极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唇畔说话,吐息凉丝丝的,带着方才饮过的茶香。
“芝芝不信咱家?”
“怎会……”柳芝被他捏着下巴,脑子转得飞快,当即便竖起了大拇指,拿出十二分的谄媚嘴脸道:“祖宗无敌!”
“呵呵……”
裴景湛笑了起来,笑声带着特有的尖细,却不刺耳,显然是真被哄着了。捏着柳芝下颌的手转而抚上了她的面颊,指尖微凉,像一块温润的冷玉贴在脸上。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了柳芝的额头。
“那……咱家能不能向芝芝讨些奖励?”
“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