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程铂桉在向后退,他顾不上和汪翎霏对骂,只能先与对方解释说:“程总,你别听我姐乱说。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吵架上头会乱说话,你别理她。那个什么,我不是弯的,我对你也没有那种意思,你别多想,你也别和我爸我姑父姑妈提,这太荒谬了。”
他说得很混乱,明显是慌了。汪翎霏找准时机,继续攻击刘清凯,“刘清凯,你慌什么,难道说你是深柜?”说完,她一把拉住程铂桉的手,将人往她身后拉,作势保护的样子,说:“程总,你是直男,你可千万别理他,小心被‘捡肥皂’。”
“汪翎霏,你还有完没完了!我妈不在,你就发疯咬我?”刘清凯难得在汪翎霏这里吃瘪,他咬牙怒骂,混乱之下把他妈给搬了出来。
瞧瞧,其实他们全家都知道,刘清凯一直在欺负汪翎霏。作为长辈,他们非但不喝止,还帮着一起欺负,真是有够恶心的。
汪翎霏越想越气,她毫不留情地嘲讽说:“弟弟,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搬你妈出来?可惜了,你妈不会外语,没法儿在国外保护你。”
这是真吵架吵上头了,再吵下去,这俩姐弟得动手。程铂桉赶紧打圆场,叫停说:“时间不早了,我订了餐厅,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汪翎霏,我就多余来。我要是知道你是这样对待我的,我打死都不会听我爸的来陪你参加这破毕业典礼。亏我还觉得你可怜,你爹妈都不在意你,不管你,以为你没人陪。”刘清凯气疯了,他完全听不见程铂桉在说话。
他伸手指着汪翎霏的鼻子就是往死里讥讽,“你也不过是个二流院校出来的二流学渣,没你爸花钱给你镀金,你在国内也就是个中专水平。所以,你别在我面前翘尾巴,我瞧不上。”
“刘清凯,你真就比我优秀吗?你能去斯坦福难道不是你爸花钱给你一层层镀金镀上去的?你别太高看你自己,也别把你自己当成真学霸,你但凡在国内读书未必能上高中。还有,我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我中考过,我考上的是市重点高中。哪像你,小学就出国了,谁知道你什么水平。”汪翎霏这会儿就是疯狗,她往死里咬刘清凯,恨不得把她这些年被他们家欺负的怨气全都一次性撒出来。
这才是真吵得人头疼,程铂桉像是看俩小孩当街对骂,无语又无奈,还丢人。他走到他们中间,再次尝试叫停,说:“能别吵了吗?吃晚餐去,行吗?”
“吃什么晚餐?我气饱了!”刘清凯瞪着汪翎霏,眼神如刀能杀人。
汪翎霏顺势而上,她指着程铂桉,反问刘清凯,“我看你是不敢来吃,怕露馅吧。程总也是斯坦福毕业的,他本科念的是数学,研究生读的是金融,没有爹妈帮扶全靠他自己,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大学霸。你这掺着水的伪学霸遇上真学霸,是不是心里发怵?”
“谁伪学霸了?谁发怵了?汪翎霏,你有毛病吧。”刘清凯气到头顶冒烟。
汪翎霏吵赢了,她乳腺通畅,心里舒爽,止不住要得意地笑。“那你来呀,不来你就是怕。”她越吵越高兴,下意识地挽住程铂桉的手臂,将俩人的亲昵不小心透露了出来。
吵架是挺烦人的,不过小兔子这会儿却有些可爱。程铂桉浅浅勾唇,他看着快要爆炸的刘清凯,大发善心地安抚说:“你姐姐和你开玩笑呢,别当真。走吧,一起去吃晚餐,今晚我请客。”他说着,就伸出手臂揽住刘清凯的肩,把人往他停车的方向带。
汪翎霏瞧见程铂桉搂刘清凯的肩,她心里莫名又开始发酸,忍不住不爽地说:“程总,你勾肩搭背,当心被误会。”
“汪小姐,能不能少说两句?”程铂桉这会儿也是有些受不了汪翎霏的毒舌了,他口气严肃地朝她说话,眼神里暗示让她‘点到即止,别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