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汪翎霏第一次看到程铂桉抽烟，她记得他之前和她说过他不抽烟。但是男人说‘不抽烟’，并不代表他‘不会抽’。

“就是拿个学位证嘛，没什么好恭喜的。”汪翎霏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学位证，她讪讪地收起来，不想让面前这两个念斯坦福的笑话。

明明应该是开心的时刻，但是她表现得很冷淡。程铂桉知道，她其实是不想让刘清凯笑话她。如果今天只有他们两个，她一定不是这样的表现。

“姐，你的毕业等级是什么？英国院校的MERIT应该不难拿吧。”刘清凯也走了过来，问及汪翎霏的成绩。

不像程铂桉那般绅士贴心，他完全没有掩盖他身上的烟味。他丝毫不掩藏他的野心与傲慢，带着浓浓的优越感，冷傲地看着自己的表姐。

“没拿到MERIT，就是DISTINCTION而已。”汪翎霏有被他身上的烟味小小呛到，她后退两步，下意识地向程铂桉那边靠。

刘清凯翘起唇角，脸上摆着‘我就知道你不行’的讥嘲。他轻挑眉骨，做出遗憾的神情说：“要不你再申请个MASTER吧。来美国念，正好明年我也念研究生，我可以帮你。”

“她是你姐姐，今天她毕业，你应该恭喜她，不该说这些无礼的话。”程铂桉听不下去了，他把小兔子护在身后，有些许微怒。

他看着刘清凯扬起高傲的头颅，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汪翎霏会不自信，会害怕他嘲笑她。答案就在他的眼前，因为她有一个动不动就讥讽她差劲的表弟。他不难想象，在她的成长过程里，应该一直在被这个所谓优秀的表弟欺负，碾压。

可是一个人再优秀，他如果没有好的品格和做人的基本原则，那他的优秀不过是一张包裹在毒药外的糖纸。内里的恶臭根本无法被掩盖，所谓的优秀其本质上就是一把会杀人的刀，充满了恶。

“程总，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我和我姐一直就是这样相处的，她习惯了，不会生气的。”刘清凯笑得很肆意，认为程铂桉在小题大做。

或许是为了证明他对汪翎霏这么说话没问题，他朝她投去嚣张的目光，问：“姐，你不会生气的，对吧？你和程总解释一下，不然他还以为我们姐弟不合呢。”

汪翎霏会一直忍这个表弟吗？当然不会。她从程铂桉身后走出来，露出不悦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回答：“刘清凯，谁告诉你我不会生气？我何止是生气，我还非常讨厌你这样和我说话，像个连中专都上不了的黄毛。”

汪翎霏骂人了，骂得还挺难听的。刘清凯明显是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以前怎么不说生气呢？怎么今天程总在，你就说讨厌了呢？汪翎霏，你撒什么娇呀，你别是看程总一表人才想和人家谈吧。”显然，他在程铂桉面前被汪翎霏说得挂不住脸了。

“我以前倒是想说呀，但是你妈凶啊。我被你欺负了，我这还没还嘴呢，你妈就先瞪我了。你妈什么来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个人能骂翻一条街。”汪翎霏不惯着刘清凯，直接反呛。

“我妈凶，那你找你妈来呀，她俩又不是没对骂过。”刘清凯也不让着汪翎霏，他像是在说笑话似的把两人的妈给搬出来。

“滑稽伐你，谁要和你小孩子扯头花？”汪翎霏脾气上来了，她冲着刘清凯愤怒回怼：“今天程总在，你做什么显眼包？上蹿下跳的，你是看人家人高马大长得好看，想表现出惹眼的样子，吸引关注吗？”

她在说刘清凯是GAY？！程铂桉愣住了，他立马往后退了两步，与刘清凯拉开距离。

“汪翎霏！你说谁是GAY？！”刘清凯这下是真要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