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无力地望着她转身的背影，他知道她不想听他解释，因为她已经不再相信他了。他难过地低下头，忍住眼眶里的灼烧，反复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把以前的习惯带到现在？明明他已经离开了，他可以不用再这样做的，他……算是自食其果吗？

晚上9点，汪翎霏回到了餐桌前。是的，她的情绪也很不好。她去洗手间冷静了一会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汪小姐，你和你的领导关系好像不一般？”陆景赟已经结好了账，他把账单推到她面前，表示他结了。

汪翎霏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她瞥了眼账单上的数字，说了一句：“谢谢。”

陆景赟见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挑眉再问：“晚上还要加班吗？对了，你究竟在哪儿高就？”

汪翎霏不想回答太多，就扯谎说：“我领导喊我回公司加班。我是翘班出来的，正好撞到了领导。”她站起身示意服务生把她的外套拿来，做出着急要走的样子。

陆景赟会信她吗？当然不。很明显，她所谓的领导应该和她关系匪浅。看破不说破，他给她留了面子，且又问：“你打算回去怎么交代？说你不满意我，还是别的理由？”

“你回去说你不满意我，讲我没礼貌，没教养，市侩，庸俗，还地域歧视……都可以。理由你随便编，我不会有意见的。”汪翎霏套上服务生递来的大衣，拿起包，准备撤。

她倒是直爽，陆景赟发出轻笑声，暗想她原来知道她自己的表现有多差劲。“行，不耽误你加班了，走吧。”他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离开餐厅，俩人各走各的，仿佛他俩谁都不认识谁。

而程铂桉那边呢？他站在露台边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把情绪压下去。他本打算回到餐桌后，就把叶静送回她住的酒店。可还没等他走到座位，他就接到了汪国华的电话。

董事长的电话必须接，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按下了通话键。

“小程，在忙吗？”汪国华那边有些许嘈杂，他开口就是问程铂桉有没有空。

程铂桉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回答：“我在和投资银行的副总叶静吃晚餐，快结束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叶静？是那个叶氏安排在新加坡的私生女吗？”汪国华了解一些叶静的底细，也听程铂桉提过一嘴这次要做的项目。他当听到电话那头说‘是’的时候，立马接了句话，叮嘱说：“投资银行是一块大肥肉，你务必要吊住，不能出问题。”

“当然，董事长您放心。”程铂桉很清楚，这个项目能决定他在汪氏是否能站稳脚。

汪国华对程铂桉的能力一直都是满意的，他不再多讲有关叶静的话题，而是直接给程铂桉下任务，说：“今晚有很重要的领导要安排，市里的。你10点左右过来一趟，地址在长寿路那边。”

长寿路这三个字冒出来，程铂桉一下就领会了。讲道理，他有点犹豫，因为他不想再让汪翎霏误会他。可是，他又没有不去的理由，因为汪国华并不是和他打招呼，而是通知他。

没有拒绝的余地，他只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