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我承认我不该给予女投资人模棱两可的暧昧态度,这是我的错,我保证改。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用这种方式了,我会考虑你的感受,我也会努力把自己从这种模式里抽离。”程铂桉明白是他有错在先,他不给自己找理由,也不再试图游说让她去理解他。
汪翎霏要理解他吗?为了工作,为了项目,牺牲点色相在他们这行其实根本就无关痛痒,对吧。就好比,说两句好听的话,博客户开心,做点儿对方心里想要的龌龊行为,把关系拉近至私密的程度,可以加深合作,甚至是与对方达成深度绑定。
尤其,程铂桉还深谙‘不回应与不拒绝’的手段。他把人吊着,给点甜头又不完全给,主动权全然掌控在他的手里。
汪翎霏不喜欢这样的他。确切地说,她不喜欢这样的人。之前她曾试探过他一次,借着让他牺牲色相的话题问过他,他那会儿装得一本正经,说他不喜欢做这种事情。可事实上呢?他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人的本性是趋利的,何况他在金钱中沉浮,他只会更现实,更趋利。
“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喜欢听什么样的话。我对于你而言,就像是一本小学课本,看封皮你就能看透里面。程铂桉,你很聪明,你把我玩得团团转。”汪翎霏失落地回了他这一句。
程铂桉或许玩弄过别人,但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玩弄过汪翎霏。
“霏霏,别这样。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你……”他想抱她,可她躲开了。他话说到一半,心里的酸涩淤堵让他快要发疯,他眼眶泛红,紧紧握着她的手,恳求说:“不要报复我好吗?我不想你讨厌我,也不想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没有报复你,我也不想报复你,这样太累了。”汪翎霏试图把她的手从他的掌中抽出,可他抓得很紧,不让。她呼出一口气,对上他哀求的眼眸,皱眉问:“她在等你吗?”
“谁?谁在等我?”程铂桉轻声发问。
汪翎霏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她抿唇沉默了几秒,叹息说:“叶静。她是不是在等你处理好我?”
“什么叫处理你?我不懂。”程铂桉被她扎了心,他觉察到她可能在酝酿说‘断开’。
没有办法接受,也没有办法去面对他心里的恐惧,他慌张解释说:“我没有告诉她我们之间的事情,她不知道。我……我是找借口出来找你的,而且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找你,我想和你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好吗?”他语序混乱,他慌到几乎要浑身发抖。
汪翎霏觉得好疲惫啊,她好想找个地方躲一会儿,谁也别找她,就让她一个人待着。她无法承受自己的情绪,更别提再承担程铂桉的情绪。她深深叹息,劝他说:“投资银行的合作很重要,别搞砸了。”
除了工作,她现在不知道还能和他说什么。
“霏霏,你不要我了吗?”程铂桉没有心思工作,因为他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精神世界快要崩塌了。
是的,她救了他。是她把他从空心人的状态里拉扯了出来,也是她教会他,他可以真诚一些,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感情里。他已经快要成为一个身心健康的人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搞砸了。
“霏霏,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不推卸责任,我就是想说清楚,我……”他心慌到无法组织语句。
混乱的逻辑混合着他混乱的说辞,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汪翎霏打断了。
“程铂桉,我不想背锅。项目如果出了问题,我就是炮灰。”汪翎霏说完,她掰开他握着她手的手指,用力将手抽出。而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