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说我要孩子吗?不,我说的是你的孩子!”汪翎霏握着他的手,她一把掀开淋浴间的浴帘,呛声反驳。
程铂桉打开了花洒,冰凉刺骨的冷水一下就冲到了他的身上,给他刺激得一激灵。他顾不上和汪翎霏斗嘴,赶紧调整水温。
“医院没有恒温水,让你非要洗。”汪翎霏见状吐槽,且一边吐槽一边伸手帮他把花洒拿下来,将花洒对准淋浴间下水的位置冲,等待水热。
不就是说个生孩子的话题,她有必要骂骂咧咧地朝他发火吗?程铂桉接过她手里的花洒,感受着水流的温度变化,说:“我的孩子?我和谁生?”说时,他朝她看,眼中的答案不言而喻。
他想要孩子?不,他们连关系都没有确定,怎么就扯到生孩子的话题了?汪翎霏觉得混乱,心里像是装了十几二十个兔子似的,蹦哒得她心慌。
说到底,怪她乱想又多嘴。
“我不生。”她避开他滚烫的眼眸,留了一句回应后就躲到了浴帘外面,不再与他多说。
隔着浴帘,程铂桉看着她在帘子上印出的影子,回想她说的‘不生’。他倒不是非要她生,只是有些失落怕她说的‘不生’针对的是他,而不是别人。
现实的差距像是一只猫,挠得他钻心地痒,且里头还夹着蜇人的疼。说白了,他就是在担心她会看不起他,觉得他不配与她孕育后代。
“霏霏,帮我拿一条浴巾,好吗?”程铂桉的确就像他说的,他简单冲了一把就结束了。
他站在淋浴间里,插了留置针的那只手伸在浴帘外,被汪翎霏扶着用以避水,另一只手在关水后则是撑着淋浴间的墙壁用来支撑身体的平衡。
汪翎霏听见了他说话,但是没有听清。她掀开帘子把脑袋探进去,就见他浑身皮肤透着淡淡的粉,一看就是用热水冲过的样子。讲真,他这样还怪好看的,有点魅魔的意思。
她的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身上扫,带着几分‘贪吃’的神色,问:“你说什么?”
程铂桉被她看得面颊烘热,他忍着羞涩与躁动,重复说:“我想要浴巾。”
“好,我去拿。”汪翎霏见他扶着墙,她松开手后一个转身就出去了。不过是半分钟,她手里拿着今早给他买的新浴巾,回到了洗手间。
“你撑在我身上,我帮你擦。”她说时,一把将浴帘掀开。不顾淋浴间地上的水,她直接踏进去,环住他的腰,展开浴巾从他的后背开始擦拭。
程铂桉到底是一米九的体格,她一个一米六的矮个子想要帮他把身上的水珠全都擦干净着实是困难。程铂桉一面感受着她对他贴心的照顾,一面还得忍着她这踮脚又蹲下,贴着他不经意地蹭来蹭去所带来的诱惑。
“霏霏,我自己来。”实在是没办法忍住,他只能一把从她手里拿走浴巾,速战速决。
汪翎霏帮他擦身弄得满头大汗,她完全没意识到他在忍耐。“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吃什么长那么高的。我看你平常也不吃饭呐,怎么会长出这一身腱子肉的?”她大喘粗气,退出淋浴间,全是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