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嫌弃你。”汪翎霏看着他那复杂深邃的眼眸,低语说:“我只是没有准备,头一次看男人在洗手间……”
她其实,是害羞。
她很容易害羞脸红,程铂桉知道。他抿唇浅笑,心里的不安逐步消散。“霏霏再扶我一下好吗?我想洗澡。”他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洗澡?你开什么玩笑?”汪翎霏赶紧上前去搀扶他,作势要将他拖出洗手间。
程铂桉拽住她的手,他放低姿态说:“很快的,我冲一下就出来。从昨天到现在,两天了,我没洗过澡。而且,昨晚我应酬完身上都是酒气,憋了一天一夜我自己都嫌弃。”
他要干净,汪翎霏知道。平常他都是晚上洗一次,早上起床健身后再洗第二次。无论他工作到多晚,人究竟有多累,个人卫生方面他没得说。
“可是,你生病了,手上还扎着针呢。熬一熬,等明天再洗。明天晚上,我请你去洗浴中心搓澡。”她哄他出去,可他却直接当着她的面脱下了病号服。
他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程铂桉把病号服丢到一旁,一只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则是从汪翎霏的手中抽出,单手去解裤子。
汪翎霏瞧他这执拗的样子,她的脑袋中忽然起了一个好笑的念头,只觉像他这种脾气的人到了老,不得变成一个固执的老头?想到这里,她噗嗤笑了出来。
“笑什么?”程铂桉单手褪裤子本就困难,尤其他还浑身没力气,手上根本就使不上劲儿。这突地听见小兔子发出笑声,以为她是在嘲笑他笨拙。当下,本就有些红温的他面色更加涨红。
汪翎霏注意到了他的窘迫,她上前环住他的腰,帮他说:“你把手臂撑在我身上,我帮你解。”
“我刚才很滑稽,很好笑吗?”程铂桉低头看着怀里的软软糯糯,他把手臂搭在她的双肩处,低沉地问。
“没有。”汪翎霏笑着回答,她一边帮他解开裤子,一边由着刚才心里想到的,顽皮说:“我猜想,你以后多半会和自己的子女争辩对错是非。然后固执己见地认为你才是对的,觉得小孩子说什么都缺乏社会经验,不妥善。如果孩子的性格像你,家里大概会时不时地爆发世纪大争吵。”
她在想他的以后?想他们的孩子吗?程铂桉随着她的话语,顿时陷入了对婚姻的幻想。确切地说,他在幻想他们的婚姻,他们的孩子。
“霏霏想要孩子吗?”他完全不在意她说他以后会是个老顽固,他满脑子都是她说他有孩子这茬儿。
要孩子?她什么时候说要孩子了?她呆愣地看向他,就见他一脚跨进了淋浴间,且还将浴帘拉上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