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高层哪个不是西服套装？就算是设计院的老师傅，也都是衬衫领带加西裤，最多外面套一件行政夹克。”程铂桉难得反呛汪翎霏。

“谁允许你还嘴了？我说的是穿搭问题吗？我是在说你穿得太少了！”汪翎霏火气上来了。

好凶的小兔子，程铂桉被训得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骂我？好几年都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了。”他面上微微有怒意，可说完却又笑了。他笑着笑着就皱起了眉头，而后露出痛苦的神色。

“让你还嘴，你看，是不是胃又疼了？”汪翎霏又气又急，她弯腰想去触碰他的腹部，可她担心她不懂医学原理会把他弄疼，就只能半蹲着，握紧着他的手，安抚说：“很疼吗？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不用……我打了止血针，没事的。”程铂桉想和他的小兔子再相处一会儿，他舍不得她离开他，就连让她叫医生他都不愿意。

他真的没事吗？汪翎霏见他面色苍白，她直觉不能听他的。“你别逞强，我去找医生来。”她松开他的手，宽慰说：“我很快就过来。”

她话音还未落下，程铂桉就见她已经去找医生了。看着她为了他奔走的身影，他的心绪又满又酸。

满，是因为她对他有真心；酸，是因为她始终不愿意确认他们的关系。他要怎么办呢？他好矛盾，好内耗，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太贪心了？

凌晨4点的诊室几乎没有什么患者，汪翎霏找到医生后就直接进去问了。医生把程铂桉的情况简单叙述，主要还是过量摄入酒精导致的急性胃出血。当然，他平常有节食的习惯，还有吃过饭不稳定，工作高压也是诱因。医生的建议是住院，等第二天门诊医生上班后做一个胃镜，然后再确认最终的治疗方案。

向医生了解了情况后，汪翎霏回到输液室。

看着程铂桉蔫蔫的样子，她叹气问：“有想要呕吐的感觉吗？”在等他回答的间隙，她去找了张凳子搬到他的床边。她一边给他轻抚背脊顺气，一边说：“医生说了，你如果不呕血，只是还有一些疼痛，排便也正常的话，不用太担心。他的建议是，等明天门诊上班，做个胃镜。还有，你需要住院观察，继续输液。”

“住院就算了，输液我抽空过来就行，胃镜我也可以抽空来做一次。”程铂桉不想浪费时间在休养上，他最近手头的工作真的很多，他没有时间住院调理身体。

“你是疯了吗？胃出血不是小事情，搞不好人要死的。”汪翎霏半是低骂半是关心地问：“还有，你不是说你今晚没喝多吗？怎么就胃出血了呢？你怎么来医院的？”

程铂桉就知道她要问。

“我今晚确实没喝多，我9点半那会儿和你通话，你应该能听得出来我很清醒。至于为什么会突然胃出血，我不知道。”他皱眉回想当时的情形，苦笑说：“我一直在办公室里加班，直至午夜的时候突然觉得胃疼。我一开始以为就是胃病犯了，觉得忍一忍就能好。后来越来越疼，甚至是犯恶心呕出了血，那会儿我感觉不对，就叫了车来医院。”

“你这种生活过了有几年？从早上开始到晚上几乎不吃饭，忙一天的工作，然后还要打起精神去应酬喝酒。喝完了像个铁血战士似的在大半夜回办公室加班，一加就是通宵，如此循环往复，日复一日。”汪翎霏大概能摸索出他的一套‘工作流程’，心想资本家不把牛马当人看也就算了，他一个牛马怎么也不把自己当人看呢？

她止不住地心疼，低声问：“程铂桉，你这么玩命干，有没有想过，死了谁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