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热褪去,程铂桉拥着浑身酸软的汪翎霏,躺在浴缸里。
“确定今晚不回家了?”他轻声与怀里的小兔子说话,并于掌心拢起浴缸里的温热汤水,淋到她的肩头。
汪翎霏感受着自肩头到背脊的温热,她闭眼趴在程铂桉的胸口,听着他胸肌下的心跳声,喃喃说:“不敢回去,怕死家里。”
是的,汪翎霏没敢接她妈的电话。
她不接,她妈就一直打,直至未接电话堆积了十几二十个后,最后她获得了无数条她妈轰炸来的微信。她草草翻了几条看,就把手机调整到静音模式,打算任她妈轰炸了。
“那明天怎么办?你要不请个假,别去上班了?”程铂桉见她这幅像是要上断头台的模样,他担心她明天可能真会出事。“要不,你给伯母回个电话?或是,发个微信?”他心想,她一直躲着也躲不了太久。
汪翎霏果断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说:“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明天是死是活,明天上班再说。”
“明天,你总归是要回家住的。我这里,你也只能躲这一晚。”程铂桉倒是想让她一直躲在他这里,但他明白这不可能。
汪翎霏被说得心烦,她皱眉抬眼,抱怨说:“你不想泡了就直说,我起来。”说时,她支起上半身,作势要从浴缸里出去。
“霏霏不要生气,别起来。”程铂桉赶忙伸手把她捞回来。他翻转身体,将她护到身下,由着热水把她包裹周全。“我就是担心你,怕你明天会不开心。”说实话,他想把这事儿扛到他自己身上,想帮她把麻烦解决了。
这是她的麻烦吗?不,应该说她是他的麻烦。“没事的,你别管。”汪翎霏抬起手臂,她一扫内心的阴郁,娇媚地将双臂搭上他的肩头,试图翻转气氛,说:“我想在浴缸里来一次,想被你抱着。”
她很贪吃,程铂桉越来越熟悉她的胃口。她的大胆邀请让程铂桉双颊泛红,他眼神湿漉漉的,手掌轻拂她的面孔,笑问:“膝盖好了吗?上次在浴缸里撞得乌青一片,你忘了?”
“想要。”汪翎霏勾着他的脖子,她不回答他的问题,就给他两个字,提出要求让他自己看着办。
好霸道的小兔子,缠人又馋人。程铂桉从来都不让她失望,他即刻就是俯身,含住她的唇瓣,把他的一切都交给她。
截至现在,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恋爱,算不上。情人,可他们不背德。同事亦或是朋友,只怕是早就超越了这层关系。至于上下级,这不过是他们最不值得一提的伪装。
所以,他们是彼此需要的吗?答案毋庸置疑,是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他们对对方都存在着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的需要。
就像现在,汪翎霏明知自己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可她下意识地想通过与他温存来缓解她内心巨大的不安与焦虑,仿佛他的安慰已经成了她生理和心理的习惯。
而程铂桉呢?他难道不知道她把事情搞砸了吗?他清楚得很,但是他就是想放任她,因为他享受被她需要的感觉。他想成为她的习惯,成为她任何时候的第一选择。
他们都有自己的贪心,也都有自己的私欲,但不变的是他们喜欢彼此。这种喜欢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也不是艺术作品里的那种缠绵悱恻,而是扎扎实实地相互需要。
人生漫漫,在纸醉金迷与利益浮沉之下,灰色是他们看到最多的色调。可却因为彼此的出现,他成为了她迷茫未知里的一抹红,而她也成为他孤独寂寥里的一抹光。
可能,他们不会有好的结局,但他们却都不愿轻易放弃。倔强与执拗,还有不信命,包括那句他们谁都没有说出来的‘想尝试’与‘去努力’,成为了他们最大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