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温情何乐而不为。
她笑容更深了几分:“好呀,有朋友是个好事,既然小薇你愿意和嘉年作伴……景川,待会儿你去把林薇小姐的东西搬到3号别墅去,把嘉年也安顿在那边吧,那个别墅有三层,嘉年住在二楼,小薇住在三楼。”
白景川低头应和:“是。”
林奕忙低声问道:“姐,你真的要和他住在同一个别墅?你可别忘了,他是个……”
“你也别忘了,他对你有恩。”林薇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压迫,“林家到处都是眼线,许嘉年一旦乱说些什么,我们马上要被抓进去……你好不容易从康德出来,你希望这样吗?”
听到这里,林奕的眼神不由得怯懦了几分。
他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林薇的考虑是对的。
许嘉年的不确定性太多了,一旦他乱说乱做些什么,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林家,他和姐姐都会搭进去。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姐姐看着他。
林薇压着嗓子,补充道:“而且……我的房间里监控太多了,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换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我临时提出的,小白待会儿就会帮我搬东西过去,他们来不及安装监控。”
林薇说着,转身看向了温姨。
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维持着温馨看似温馨的场面。
白景川已经转身忙活去了,许嘉年自顾自地在餐桌的另一头坐下,女仆赵芬芬给他上了一份牛奶和一份面包。
温情以女主人的角度,热情地招呼着这个不爱说话的男孩:“嘉年,你还没吃早饭吧,来,多少吃一点,垫垫肚子。”
许嘉年看着眼前的面包和牛奶,没有说话,像是不愿意接受这些。
白译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信封和一份陵川早报。
“夫人,有一封信。”
“嗯?给我看看。”
林薇与继母温情的交锋对话
白译将这封信递给温情,温情拆开一看,眼底的温度瞬间冷却——里面是公司寄来的股份转让证明书,内容简洁却字字刺目:前几日的股东大会上,林振寰已将寰宇集团1%的股份正式转让给林薇,落款处的鲜红印章,昭示着这个决定早已具备法律效力。
林薇,如今也算是寰宇集团名正言顺的股份持有人了。
虽说1%的份额看似微薄,但寰宇集团的体量摆在那里,折算下来,也是一笔千万级的财富。温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攥得信封边角发皱,这事她早有耳闻,可当这份白纸黑字的证明摆在眼前,那份被冒犯的愠怒还是压不住地往外冒。
她猛地将转让书塞回信封,抬手就把信封重重甩在林薇面前的茶几上,信封碰撞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客厅的沉寂。“给,你的东西。”语气里的冷淡像结了冰,连眼底都没给林薇半分温度。
林薇垂眸扫了眼信笺上熟悉的公司地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瞬间便猜到了信封里的东西。
她伸手拿起信封,随意地放在身侧,没有半分要拆开查看的意思,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那份云淡风轻,反倒让温情更添了几分火气。
好似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她得来全不费工夫。
温情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陡然变得柔媚,却字字裹着尖刺:“你也是很努力呀,小薇,不过是个高中生,就手握寰宇集团的股份了,这般福气,可比同龄人赢太多了。”
最后几个字拖得绵长,阴阳怪气的意味毫不掩饰,像是在嘲讽林薇全靠父亲偏袒,而非自身本事。
林薇抬眸,眼底盛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却不卑不亢,精准戳中温情的软肋:“和绍哥比,我还差得多。”
她特意加重了“绍哥”二字,明知温情最看重自己的儿子林绍,偏要拿他来对比。
温情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动,眼底的柔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厉,她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压迫感:“哦?这么说,你是想超过你绍哥了?”
林薇不慌不忙地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未减,反倒是反问一句,语气坦荡却藏着锋芒:“见贤思齐嘛,看到比我优秀的人,当然要想着学习他,不是吗?”
既没明说要超过林绍,又暗讽林绍未必配得上“优秀”二字。
温情冷笑一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爱学习是好事,但就怕有些人不自量力,学东施效颦、邯郸学步,到最后反倒闹了个天大的笑话,丢了自己的体面,也给振寰添堵。”
话里话外,都在暗指林薇根基浅薄,根本驾驭不了这1%的股份,纯属自不量力。
林薇轻轻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身侧的信封,语气依旧从容,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毕竟,有些人守着现成的东西都握不住,万一我这个‘不自量力’的人,偏偏能做好呢?”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温情的痛处——她费尽心机想让儿子林绍坐稳寰宇集团的继承人位置,可林绍偏偏不成器,反观林薇,明明只是个半路回来的女儿,却深得林振寰看重,如今还手握了股份,成了她最大的阻碍。
温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声音也冷了几分:“你倒是有底气,不过我得提醒你,寰宇集团不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玩得转的,股份在手,未必是福气,搞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她刻意加重了“引火烧身”四个字,明着是提醒,实则是威胁。
林薇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畏惧,反倒带着几分嘲讽:“多谢温姨关心,不过,我的福气,我自己会守着;至于引火烧身,我倒不怕——毕竟,能烧到我的火,总得先过了我父亲那关,不是吗?”
这话直接搬出了林振寰,堵得温情一时语塞。她看着林薇那张从容不迫的脸,越看越不顺眼,却又无可奈何——林振寰如今偏心林薇得很,她根本不敢明着对林薇怎么样。
沉默片刻,温情压下心底的怒火,又换上了那副虚伪的温柔模样,只是语气里的尖刺依旧未消:“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年纪小,不懂商场上的人心险恶,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丢了振寰给你的股份事小,丢了性命事大。”
性命。
这两个字,像是在点她,又像是在点苏玲的事情。
毕竟……
林薇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淡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温姨费心了,我虽年纪小,但还分得清谁是真心为我好,谁是假仁假义,想盼着我出丑。至于股份,既然我父亲敢给,我就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