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冷笑一声,他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林薇,转身便走了。
林薇看着裴澈的背影,挥了挥手,算是在告别。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他愿意帮我们吗?”
“嗯,应该是同意了。”
“但是……我听说裴医生是个刚正不阿的人。”
“再正直的人,面对心爱之人死亡的真相,也很难保持所谓的‘专业素养’。”林薇转头看向了白译,也看向了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在你来之前,林振寰都看过这些视频了吧。”
“是。”
“那他今晚,估计要大发雷霆了。”林薇说着,看向了窗外,看着那深沉的夜色,眼眸中多了几分戏谑。
“小姐,我担心林家毕竟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发现……”
“不会的,韩渊的身手很好,他可是崇山阁的人,兹事体大,他自有分寸,把我送到客人房间后,他应该就从后门离开林家了,此人来无影、去无踪,本就是鬼一样的存在,不用担心他会被找到。”林薇说着,转身朝着楼梯的另一边而去。
白译跟在她身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
“小姐这次,真是运筹帷幄。”
“雕虫小技罢了,还得感谢你,小白,如果不是你替韩渊弄到了□□,他也没办法这么顺利从后厨混进来林家。”
“今天本来就有宴会,林家的后厨人来人往,从大饭店进的各种食材本就需要工人搬运,多这么一两个,也不会有人发现的。”白译话锋一顿,“我只是比较好奇……把韩渊弄进来容易,但是要拿到致幻剂,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小姐是从哪里拿到的?”
“我嘛,自然有我的办法。”林薇一笑,“这个世界上呢,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人,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如果你能找到他们,就能利用他们,小白,我不会告诉你这些事情,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人真正清楚我所有的底牌,明白吗?”
“是,明白了。”白译低下头,知道自己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多问。
林薇按了一下走廊尽头的电梯,看着电梯绿色的光落在白色的地砖上,脑海中回想起方才温情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便感觉到他痛快。
“她现在应该不知道怎么跟林振寰解释吧……毕竟今天晚上的这出好戏,真的和她、和林绍,都没关系。”
“……只是,王总,恐怕得背锅了。”
“没关系的。”林薇一耸肩,“我那雷厉风行的父亲,就算要调查,也不会查到外人身上,他只会对着家里人撒气,对外嘛,林家的体面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根本不担心他会查到王总给我的酒里其实根本没有致幻剂,所谓的致幻剂,是我在房间里自己吃的,在走廊上踉踉跄跄的样子,都是我装出来的。”
“其实……小姐也不用真的吃,这东西到底伤身体。”
“那不行,我还是要吃下去的,否则从哪里拿到血液检验的报告?如果没有这份报告,他们怎么会相信我真的是受害者呢?”
叮咚。
温暖而柔和的灯光从电梯内倾泻而出,宛如一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身上。他们的身影在这片温馨的光海中显得格外修长,像是被赋予了一种梦幻般的色彩。
林薇嘴角带笑,走进了电梯。
谁能想到,受害者,就是策划者呢?
今晚的这出戏,说白了,就是独角戏。
从她的昏迷,再到韩渊伪装外来人员把她送到张总的房间,再到东窗事发后砸晕贵宾、哭着跑出来……
这一切,都在林薇的计划之中。
她布下了网,为的就是掉到裴澈这条“鱼”,现在“鱼”也上钩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她的名单里,又多了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今晚,可以说是完美收官。
电梯带着两人往一楼而去,平安医院静默地立在夜色之中,似乎将所有的秘密全都吞咽了下去。
“小姐,根据老爷的吩咐,我现在要把医院的血液检查报告发回去给他们。”
“嗯,发吧,我漏液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我是真的喝下了致幻剂,让他们看看也好,只有这样,他们才更会‘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