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掌握到的所有信息,但是我没有证据,我只能用我自己作为诱饵,让林绍再次下手。”
“裴医生,你也知道,林绍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这次我回到林家,他势必会对我再次下手,我赌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并不能确定当年加害叶清的人是谁,但是……我也是个女孩子,如果我遭遇了叶清当时的绝境,确实可能会做出极端的选择。”
林薇看着裴澈,一字一句地说。
夜幕已然降临,寒冷刺骨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冻结起来。此刻,这种寒意正悄然地渗透进了医院那狭长而幽暗的走廊里,并逐渐占据了每一寸空间。
站在这条无尽延伸的走廊尽头处,透过那扇巨大的窗户向外望去,可以看到外面一片漆黑深邃、宛如墨染般浓重的夜色。今晚似乎注定会成为一个漫长且没有尽头的夜晚,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天亮的迹象和曙光到来的希望。
裴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薇,那双眼睛里似乎透着几分寒意。
他似乎在打量着林薇,思考着林薇给的“证据”是否可信。
可除了这些之外,自己这些年来,的确没有查到什么。
说是永远会站在叶清这一边,但实际上自己却是这样无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原地等她。
“……你说的这些,我会调查清楚。”
“嗯,可以的。”
“如果真的是林绍干的,我不会放过他。”裴澈咬牙,转身便要离开。
林薇喊住了他:“你就这样去问他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裴澈微微转过头,眼角余光看着林薇。
林薇知道,他在等着自己说下去。
林薇故意停顿了几秒钟后,丢掉了按着抽血处的棉签,一脚踩在了棉签上干掉的血迹上:“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合作?”
“合作?”
“不错,如果我们能合作的话,我们就能把林绍母子逼入绝境。”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裴澈转过身看着林薇,但这个动作,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松动”。
林薇知道,自己抓住了裴澈最关切的事情。
“按照今日林绍母子的权利地位来说……是绝不可能轻易就范的,相反,如果你能帮我把他们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我就能帮你调查清楚叶清是怎么死的。”林薇轻声说着,话里话外透着寒意,“这是一条命,一个人要抹掉杀人的罪证,不是易事,更何况林绍这个高高在上的少爷,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这种肮脏的致幻剂,必然要有人替他搞到手……只要有人帮忙,就会留下痕迹,这都是我们的突破点。”
“……继续。”
“另外,我还查到,青砚堂,其实背地里一直做着违禁药品的生意,而青砚堂的大公子温世安,从小就是林绍的跟班,通过这个渠道,他们是能搞到致幻剂的。”
“这并不能说明阿清的死就和林绍有关。”
“的确缺乏实质性证据,就连当年的录像带都已经别抹掉了,可见对方应该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不过这也不是难事,他们既然能在今天,在我身上,复刻当年叶清面对的事情,就说明这条致幻剂的运输途径仍旧是存在的,我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有所收获。”
林薇说着,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在她右手的胳膊上,留着一个抽血的小孔,伤口已经止住了血,看着却像是红色的朱砂。
林薇伸出手:“怎么样,裴医生,要不要和我合作?赢了,或许可以知道叶清死亡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输了,对你自己也没有损失,你毕竟是心理医生,也不是商人,你的绝对领域和林绍没有交叉,你的舅舅还是集团四虎……他奈何不了你的。”
裴澈看着林薇对着自己伸出的手,犹豫了半晌,仍旧是握住了她的手。
“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听说裴医生现在是小奕和许嘉年的主治医师,我希望你能帮助他们……离开康德疗养院。”
听到这里,裴澈眼中波澜一动。
他猜到了,这是林薇的条件,这也是他裴澈唯一有利用价值的地方。
“……我是个医生,我有自己的专业判断,他们如果达到出院标准的话,我自然会告诉林董。”
“但是您能加快这个进程,不是吗?”林薇压下声音,往前走了一步,“虽然我爸跟我说过,小奕现在在那边有寰宇的安保团队负责安全工作,但是我不能保证所谓的‘团队’有没有被青砚堂‘渗透’,迟则生变,我的意思,是尽快把他们从疗养院接出来……当然,我也相信裴医生的专业水准,既然能达到出院的水平,就说明那时候他们的精神状态已经大好了。”